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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品站·腐朽之门下的源浆之影
雨势渐微,但冰冷的湿气反而更加刺骨。推车在凝寂碗幽绿光束的顽强指引下,如同在污秽泥沼中航行的破船,艰难前行。光束在雨雾和垃圾山的迷宫中扭曲延伸,穿透一条又一条幽暗深巷,最终指向一片更为庞大的建筑废墟轮廓——那是由锈蚀的巨大金属罐、扭曲倾倒的铁皮墙、堆积如山的废弃汽车残骸组成的,一个昔日规模不小的工业废品回收站!
越靠近废品站,空气中的腥臭和腐化气息就越浓烈,甚至盖过了垃圾堆原本的臭味。那种混合了金属锈蚀、机油变质、生物腐败以及某种……更深沉的、粘稠冰冷的混乱气息,令人作呕。凝寂碗的幽绿光束在前方剧烈而稳定地跳动着,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找到了目标巢穴的入口!
苏酥推着车,在一片倒塌了一半的巨大金属棚架下艰难穿行。棚顶扭曲的钢筋如同巨兽的肋骨,滴落着污浊的水珠。脚下的地面不再是泥泞,而是布满了黏腻滑溜的、不知是油污还是腐败有机物的混合物。
“就是这里!东桥…”苏酥艰难地抬头,借着昏暗天光,她看到废品站边缘,一座已经断裂了大部分桥面、只剩下锈迹斑斑的巨大水泥桥墩横亘在半空。桥墩下方阴影笼罩之处,正是凝寂碗光束指向的终点——一扇嵌在巨大水泥底座里、几乎被厚厚铁锈和攀爬的墨绿色污垢完全覆盖的……厚重生!锈!铁!门!
陈伯呓语中的“东桥下”、“生锈铁门”!
就是这里!
铁门并未完全紧闭,似乎曾被暴力破坏过(也可能是腐蚀),留下了一道刚好容一人侧身钻入的缝隙!缝隙深处,黑暗粘稠如墨汁,散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败和冰冷死寂的气息!比外面浓烈百倍!
凝寂碗的嗡鸣消失了,但它碗口前端那道凝聚的幽绿光束,却如同实质的绿色激光束,坚定不移地……射入那道黑暗的门缝深处!指向那黑暗尽头!连推车上的陈伯都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出意义不明的痛苦呻吟,腿伤处的青黑脉络疯狂搏动,暗红光雾浓得如同血浆!
“到了…”苏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门缝里涌出的气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连少女额头的火痕都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微微散出一圈稳定的温热,驱散了靠近门缝带来的部分寒意。
但她别无选择。钥匙就在里面!可能是终结这混乱的唯一机会!
她艰难地将推车推到一个倾倒的巨大金属桶后面,勉强挡住部分视线。然后,她看了一眼推车上的“队员”:
陈伯:昏迷,污染加剧,时间窗口极窄。
少女:沉睡,额头火痕稳定,袖口小火蛇(依旧虚弱)微微抬头,似在警戒。
凝寂碗:安静躺在推车前,光束锁定黑暗门缝,如探照灯。
苏酥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冰冷的恐惧都吸进去。她解开自己身上湿透破烂的外衣——这是她现在唯一能用来“装备”的物品了。她把还算完好的部分撕下几条,飞快地将凝寂碗如同缠粽子般紧紧裹了起来!(物理加固封口+防刮手+必要时还能当破窗锤?)
碗在布里出屈辱的闷响(嗡嗡声更闷了),但光束似乎没受影响,依旧穿透布料,执着地指着门内。
“等着!别乱跑!我去探路!”她对推车方向低吼一声(更像是给自己壮胆),然后转身,咬紧牙关,将裹成布包的凝寂碗像持盾牌一样护在胸前(其实是隔绝那危险的裂痕),侧过身,朝着那道流淌着粘稠黑暗与死亡气息的……门!缝!……
钻!了!进!去!
瞬间!
如同从地表跌入冰封的深海!
光线消失!温度骤降!
浓烈的、混合着铁锈、腐烂机油、生物组织腐败、还有那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混乱死寂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粘稠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她的感官!每一寸皮肤都像被涂满了冰冷的腐液!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剧毒的冰渣!窒息感疯狂袭来!
“唔!”苏酥喉咙一紧,差点吐出来!全靠少女火痕留在体内的微弱暖意(似有若无)和凝寂碗作为焚星源器(勉强算)对周围污染的微弱抵消(或被同源污染无视)作用,她才没有立刻崩溃或被冻结!
她强忍着呕吐和眩晕,睁大眼睛看向凝寂碗光束所指的方向——布包缝隙里透出的幽绿光束,艰难但清晰地劈开了眼前的粘稠黑暗!
这是一片巨大的、如同地下洞穴般的空间!巨大的水泥支柱和锈蚀的管道支撑着倾覆的废品山!地面不再是泥土,而是覆盖着厚厚一层……不断缓慢蠕动、散出墨绿幽暗磷光的……
……浓!稠!污!泥!?!
(源浆?!)
这粘稠“源浆”淹没了地面大部分区域,形成一个个冒着腥臭气泡的漆黑“水洼”,缓慢地流淌、涌动。上面漂浮着各种扭曲变形的工业垃圾残骸、甚至是……一些已经无法辨认形状的生物组织残渣!整个空间如同某种巨兽的腐烂腹腔!
而在光束锁定的、这片地底空间最深处……
矗立着这个“源浆”空间的绝对核心——
一片相对“干净”的、由巨大水泥墩托起的、干燥区域。
上面……
没有巨大的“锁”。
没有庞大的“门”。
只有……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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