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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遇星果然忘了和叶时雨打趣,跑过去又把裴刻装好的盒子又拆开,仔细欣赏了一下,高兴的说:“和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一模一样,裴刻你真厉害。”
裴刻“嗯”了一声:“你答应我的,又想赖过去?”
宋遇星本来确实是想赖过去的,但是被裴刻当面说出来,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老老实实的爬到裴刻床上把床单被罩取下来,才刚从上铺下来,就听裴大老爷说:“去端水,就在这儿洗。”
宋遇星不情不愿的去端了水,又倒了洗衣液进去,坐在小板凳上和裴刻面对面洗床单,一边洗一边灵感迸发想了一篇黄世仁的同人文,而裴刻就是魂穿黄世仁的大恶人。
宋遇星沉浸在“我真可怜”中不可自拔,刚将床单洗好一遍,正准备拧出来,就听裴刻说:“洗完了?”
宋遇星不高兴了:“不然我再给你舔一遍?”
……狗。
裴刻指了其中一个地方:“油渍还在上面。”
宋遇星仔细一看,果然有一块小小的油渍,他立刻讽刺裴刻:“说好的洁癖呢?裴刻,你这洁癖洁了个寂寞?”
裴刻面色不变:“驴吃的薯片掉上去的。”
宋遇星立刻包着嘴不说话了,眼珠子转来转去,半响,不要脸的说:“看不出我还有当艺术家的天赋,这小点还挺有艺术感。”
谢子都正在翻一本时装杂志,闻言接了句:“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只有咱们小星星说得出。”
叶时雨:“那可不是,当时他刚住进来我心里还想着让他赶紧走人呢,结果呢,现在可是咱们203的泰山石敢当。”
骂人脸皮厚还能不能有点新意了?
裴刻催促宋遇星:“赶紧洗。”
“洗不干净怎么办?”宋遇星来回搓了好多次,那一小点纹丝不动。
“那就给我买套新的。”裴刻一点不客气。
宋遇星加大了揉搓力道:“放心,肯定洗干净。”
一条床单,宋遇星来回洗了四遍,胳膊都酸了,他有合理理由怀疑裴刻是在故意折磨他。
因为下午有体育课,宋遇星中午又没时间去找文可,就把东西锁在了宿舍柜子里,只等放学了再去找文可。
下午的体育课,打球的时候宋遇星故意不和裴刻一个队,心里发誓要把裴刻打到心服口服。
然而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总隔着一个寂寞的距离,半场过去,两队相差16分,只要球在宋遇星手里,裴刻简直像是专攻他,以至于半场下来他只拿了2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宋遇星抱着球去找裴刻,一副要和他打架的语气:“你什么意思?”
裴刻仰头喝水,侧面好看又帅气,然而宋遇星一点欣赏不动,抬手就把他的水夺走了,还质问裴刻:“为什么没有给我带水?”早把中午的三千字赞美给忘了。
裴刻擦了擦嘴角,用下巴点了点剩下的半瓶水:“你的了。”
宋遇星把水丢回去:“你神经了?是不是老盯着我?不然干嘛总抢我的球?”
“这话怎么说的?我们又不是队友,我不抢你们队的,还抢我们自己队的?”裴刻反问。
宋遇星不服:“那球在别人手里的时候也没见你盯着抢啊。”
裴刻看着他,表情不辩:“因为我不喜欢。”
宋遇星不懂裴刻什么意思,周遭热热闹闹的,他只想和裴刻赶紧吵一架然后去玩,就问:“不喜欢什么?你怎么有这么多不喜欢?”
裴刻丝毫不受外界影响,盯着宋遇星:“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
宋遇星愣了下,看了看手里的球:“这球是公用的?!”神经病这人!就为了这个!
裴刻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把宋遇星划成自己人的,或许是他刚转校来一次次挑衅他的时候,也或许是他背着宋遇星从KTV回学校的时候。
宋遇星这么一个咋咋呼呼的人,就像是忽然打破平静世界的鸟儿,张着翅膀胡乱扑腾着,却不让人讨厌,裴刻有时候逗逗他,有时候又有些烦他不识好歹,大多数时候却想管着他,不让他胡乱扑腾,也不想让他就这么飞走了。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其他,他把宋遇星看作自己人,就不喜欢宋遇星再随意站到他对面的阵营去:“下半场你和李维新对换,不准再去他们队了。”
宋遇星最烦被人管着:“我不,我就要在那队。”
“你试试。”裴刻很少这么和宋遇星说话,哪怕宋遇星阴晴不定前一天还好好的,后一天就摸着他的鱼假装和他不熟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和宋遇星说过话。
宋遇星愣了愣,终于发觉出裴刻是认真的,他也很认真的问了句:“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裴刻表情松动了一些:“宋遇星,不想招惹我,就永远不要站在我对立面。”
永远这个词有些遥远,宋遇星不满的嘟囔:“打个球算什么对立面啊。”
裴刻本来想说任何形式都不行,看宋遇星不以为然的模样,半响才说:“随便你。”他往前走了两步,到底没把宋遇星一个人丢下,“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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