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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也听到了风声,朝廷有意把川汉铁路的路权,抵押给四国银行。”
“这事儿,赵大人一直在上书劝阻。”
“只是如今看,朝廷是心意已决,仅凭我们川省地方,很难挽回这事儿。”
听着这些,林逸目光一凝。
这事儿他倒是没听到什么风声。
但历史书上记载的很清楚。
那就是有名的保路运动。
这其中要保的,不但有川汉铁路,还有粤汉铁路。
发生在辛亥年的革命之所以能成功,也是借了这事儿的东风。
因为保路不只是喊口号,到最后发展成了实打实的武装抗争。
按照历史书上的讲述,川省弹压不住,只能从江城调兵。
这才造成江城兵力空虚,让革命党抓住机会,成功竖起了起义大旗。
所以,一切都对上了!
坐在对面的吴庸之,并不知道林逸在想这些。
眼见他凝眉不语,还以为是对东瀛人掺和进来不满。
只能好言好语道:“贤侄,不是总督大人不信守承诺。”
“实在是如果不藉助外力,这路权我们是真的没能力保住啊。”
“不过你放心,即使是将来真的和东瀛人合作成功了,也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一定都会兑现。”
“伯父言重了。”
林逸再次起身,抱拳道:“小侄年纪轻见识浅,一切事情但凭伯父做主。”
“需要小侄怎么做,请伯父吩咐就好,小侄言听计从。”
态度很谦卑。
不过林逸心里却明镜一样。
四国银行代表的是英法米德的利益。
这个年月,刚刚开始崛起的东瀛,在这些西方列强眼里,不过土鸡瓦狗。
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是在清廷眼里,也完全比不上西方列强。
所以赵丰年和吴庸之这一番算计,在林逸看来,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谋划拉东瀛人入局,所谓的不过是寄希望东瀛政府,能拦住清廷出卖路权。
而这事儿东瀛人根本做不到,自然双方的合作也就不会成功。
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这时候,便宜话尽管说就好。
而这一番表态,也着实是把吴庸之感动到不行。
多好的孩子啊!
当然,心中歉疚感更甚。
只觉得事后必须从其他方面,好好的弥补一下这位好大侄儿。
川省首富,钱财自然是不缺的。
他不是想在军中建功立业吗?
那等他讲武堂毕业,直接给他安排一个好职位!
他正暗中做着决定,就听的林逸又道:“伯父,小侄今日前来,一是汇报机器装船的事儿,第二则是还有一件事儿,想请伯父帮忙拿拿主意。”
“你尽管说,只要是老夫能帮上忙的,一定不推辞。”
吴庸之直接夸了海口。
这对于他这种凡事习惯谋定后动的谋士来说,属实罕见。
“小侄打算建一间纺织厂,我在米国的朋友,也帮忙联络了一批纺织设备。”
“现在让小侄为难的是,这间纺织厂是放在沿海商埠,还是直接在咱们川省筹办。”
“伯父肯定清楚,沿海商埠商办机器纺织厂早有先例。”
“可咱们川省,商办的只有零星几家小作坊,更多的还是地方百姓自给自足。”
“小侄现在也不清楚,放在川省,朝廷会不会允许。”
一番话,让吴庸之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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