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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建成瞪圆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真的是老陈?”
他这话问得无比认真,不带半分开玩笑的成分。
“不然呢?”
陈景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神态松弛。
“还是说,老魏你反对组建专班这个事情?”
“那怎么会!”
魏建成连连摆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
反对?
他脑子又没被门夹过。
组建光刻机专班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整建制的攻关编队,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举全院之力集中攻坚。
这个规格,比他原先准备争取的那点家当,大了不知多少个量级。
一旦光刻机攻克专班正式成立,那他的光源原型机搭建,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个子项目。
设备、经费、人员……
这些过去需要他磨破嘴皮子去求的东西,顷刻间将唾手可得。
更重要的是——
专班的终极目标,是造出一台完整的国产顶级光刻机。
若这东西真能研发出来……
魏建成的喉咙滚了滚,把那个已经在脑子里翻涌了无数次的念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敢想,也不能想太远。
他魏建成活了大半辈子,做梦都想亲眼看到这一天。
只不过……
魏建成转了转脑袋,看了一眼林渊,又看了一眼陈景山。
他只是不喜欢人情世故,但不代表他傻。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提的是资源拨款。
陈景山什么反应?
又是泡茶,又是问时间,又是提另外两大件的短板,一盆盆冷水浇下来,把他的热情浇得半温不火。
结果林渊一提专班,陈景山一个字——
“好。”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甚至连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两相一对比,魏建成这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资源向林渊个人大幅倾斜”这句话,到底是什么分量。
这种待遇,要不是他亲手接触了林渊给的那些资料,亲眼验证了每一个公式的严谨与超前。
要不是今天白天在实验室里,他亲眼看着林渊对一帮博士后、正研级别的骨干随手指点,每一句都切在要害上,轻松得像大学教授在指导小学生。
他都要怀疑——
这小子是不是上面哪位大佬的直系后代。
或者干脆就是老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但即便把林渊今天展现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都加在一起,能得到这种级别的对待,魏建成还是感到一种源自骨子里的不真实。
这不是一般的超标。
是超标到让一个在夏科院系统里干了三十年的老人,都摸不透其中深浅的程度。
这背后,必然还有他触及不到的东西。
不过魏建成也懒得去纠结这些弯弯绕绕。
他这辈子只认一个理——
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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