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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同志。”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的寂静。
林渊转头看去,那是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一个中年男人,胸前别着的工牌显示,他来自“国防科工委先进制造技术中心”。
“冒昧问一句。”
那人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放了放,两只手交叠搁在纸面上,生怕它飞了。
“这些称颠覆性的理论,真的是你一个人研究出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如刀锋般锐利。
他没有拐弯抹角,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修饰。
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他们都在屏息等待着林渊的答案。
对此,林渊没有丝毫被质疑的恼怒,反而嘴角微微勾起,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研究出来的。”
“那我今天,也就不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上,姿态说不出的松弛与从容。
不是辩解。
不是自证。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这间会议室里,已经不需要再被争辩的事实。
这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会议室里先是安静了一拍。
然后,几个原本还带着保留态度的老专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恍然,然后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是啊。
仔细想想,这话还真没毛病。
夏科院是什么地方?
陈景山又是什么人物?
如果林渊的技术水平不是真材实料,陈院长疯了才会拿自己一辈子的清誉,去给一个毛头小子背书!
更不可能顶着天大的压力,在专班名单上将他列为首位,甚至当场拍板,让他出任技术总工程师!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年轻人手里的东西,硬到了让整条决策链,都选择无条件信任的恐怖程度。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
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积累?
这些问题,在场的人虽很好奇,但没人傻到当面追问。
科研界从来不缺天赋异禀的天才,缺的是能把天赋兑现成成果的天才。
而林渊,很明显属于后者。
短暂的沉默过后,精密仪器所的老所长贺一诚率先开了口。
他把金丝边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一只手压在面前那摞材料上,语速很慢。
“我搞了三十多年精密光学。”
“当年我跟国外那边的同行交流,人家在折射式透镜组的像差校正上已经做到第四代叠代了,我们还在第二代打转。”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按照传统路线追,我们可能永远都要慢人家半步。”
他拿起那份资料,在空中晃了晃。
“但这份东西,不是追。”
“是换了一条赛道。”
贺一诚把资料放回桌面,两根手指在封面上叩了两下。
“超构透镜的思路,我在前沿期刊上零星见过。”
“但那些论文里的讨论,充其量是一个概念雏形,连理论框架都搭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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