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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平台边缘,履带咬合声细微而发涩。
侦察单元的机械足在黑色地面上极轻地挪动着,转向左侧一处悬空偏殿。
殿门严丝合缝,没有铜锁,只有门楣前静静悬着一盏通体暗哑的宫灯。
灯内无烛无油,唯有一粒针尖大小的金色光晕悬在半空,缓缓沉浮,犹如一颗微弱却永不衰竭的活物心脏。
更远处的青石长廊下,整齐停靠着一排泛着斑驳冷光的青铜车碾。
“嘶……队长,你看车轮。”
随队机械系青年喉结耸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发颤。
车轮并未着地,而是违背常理地悬浮在虚空半尺之上。
车辕前端空空荡荡,但在固定缰绳的环扣处,正散发着几道如丝线般极淡的银色残影,隐隐勾勒出某种庞然巨兽昂首踏空的骨骼轮廓。
古文字专家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镜片后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偏殿檐角下方。
“镜头往左推!快,拉近看那块牌匾!”
老专家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机械青年指尖发僵,立刻划动触控球。
高倍镜头穿透沉闷的虚空,黑底金字的匾额破开薄雾,四个笔势凌厉、宛如重甲撞击般的古篆赫然入目。
“少……府……器……署。”
专家近乎梦呓般念出这几个字,背脊一阵阵发凉,下意识抓紧了身侧的测绘支架:
“少府总领百工,掌管宫廷器物与禁卫机要制造……”
“这整座偏殿,应该就是这片空间的军工重地!”
“这说明中枢控制节点极可能就在附近!”
机械青年双眼泛起浓重的贪婪与炽热,呼吸骤然粗重。
他掌心全是冷汗,近乎本能地推动操纵杆,让侦察探头顺着偏殿外壁的阴影,朝着一根粗壮的基柱悄然滑去。
“停下。”
队长手掌搭在腰间冷硬的刀柄上,指节猛然收紧,沉声暴喝。
“我说了,只做留影,绝不准触碰任何非自然构造!”
“队长,就差半步!”
青年头也没回,眼球表面布满猩红的血丝,嘴角神经质般抽动着:
“你看看那根柱子!”
“表面的金芒每隔九息就流转一次,和门外阻隔精神感知的反弹力场属于同一条底层回路!”
“只要我取到电势截面,哪怕只是零点一毫秒的静态数据,我们就有可能逆推出推开这扇巨门的密匙!”
“我叫你立刻切断动力!”
队长几步跨上前,一把按住青年的肩头,手背上青筋暴凸。
“收回机械臂!”
“好,好,我收……”
青年被捏得生疼,咬了咬牙,指尖重重砸向红色回收键。
然而,屏幕中央的光学画面却没有回退。
“咔——”
极度微弱的轻响透过回传线钻入耳膜。
那根探向柱基的微型合金机械臂并未缩回,反而以完全不受控制的匀速,强行向前延伸!
青年脸色瞬间煞白,指尖拼命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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