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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胜林放好合同出来,正看到骆珩把一张纸放进文件夹里。
走过去把隔壁桌的碗捡了:“正式动工了喊我一声。”
骆珩收好所有文件,把梁忱用过的笔收起来顺手别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好。你忙,我们先走了。”
骆珩要回办公室把文件放好,梁忱想了想也跟着去,走前不忘把那瓶水拿上。
“办公室离得远吗?”
骆珩从他手里拿过水拧开递回去,边走边介绍:“其实也不算办公室,就是一个废弃的厂房,重新修缮了当作工人们的宿舍。”
梁忱接过水来顺便喝了口,问:“为什么废弃了?”
“本来也是个榨菜厂,”骆珩顿了顿,说:“昨天伊戈堵你那条巷子里也有一个,不过没这边大。”
“那人叫伊戈?你去找人收拾他了。”梁忱笃定地说。
骆珩没有回答:“……以前没什么路子能赚钱,家家户户都种青菜来卖,这个就是做榨菜的原材料。但几亩地只能卖百来块钱,生产的废水又实在污染环境,后来逐渐就废弃了。”
“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厂里帮忙,赚点书本费,一个月下来,也能攒上两斤肉吃。”
他似乎并不擅长说这些,每一句话都说得十分谨慎,尾音奇怪地拉得很长,似在斟酌。
梁忱无意识地捏捏耳朵,表情放空,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忽然,旁边的人不吭声了。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后续,转过头问:“怎么不说了。”
骆珩侧头看他一眼,最终实话实说:“怕你觉得无聊。”
梁忱立刻摇头:“怎么会。”
骆珩于是又看他一眼。
梁忱也看着他,浅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真诚,骆珩看了眼就把眼神移开了,一秒不敢多停。
梁忱今天没什么事,倒是骆珩,得去施工现场验收进度,梁忱问自己能不能跟着去,骆珩说当然可以。
工地有点远,得骑车。
一路上,骆珩低声给他介绍这些那些,一个上午下来,话说得有点多,嗓子有些哑了。
回到镇上,梁忱跑去诊所里买了盒润喉糖。
“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吃点歇歇吧。”
骆珩拆开一颗送进嘴里,把剩下的递回去:“你今天说得也不少。”
梁忱摆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他走进一家玉石店,顺手拿起一块原石。
“陪我逛逛吧,我想买些东西寄回去。”
“寄给朋友?”
“嗯。”
骆珩以为他说的是李青佟,点点头说好。
梁忱眼神在货架上梭巡,边看边说,“我这朋友吧,可挑,不好好选真不一定能如他意。”
他脚步停下:“你帮我出出主意?”
“选你喜欢的。”骆珩说。
梁忱把手串放回去:“感觉没什么特别的。”
“可以去南星街看看。”
骆珩清了清嗓子,说话时,空气中都是润喉糖的薄荷味。
梁忱忍不住说:“你快别说话了。”
骆珩嗯一声:“觉得难听了么?”
梁忱哭笑不得:“我是担心你的嗓子。”
南星街梁忱去过几次,但没怎么买过东西。
在酒馆唱了一个多月,兜里攒了不少钱,所以这次一买,买的东西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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