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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佟:“嗻!”
梁忱拆了袋新的咖啡豆,对还站在原地的男人说:“可以先去那边坐一会儿。”
骆珩静默地坐着。
梁忱端着做好的咖啡过来,另放了瓶矿泉水在桌上:“这水送您,请慢用。”
骆珩没有抬头,声音仍旧嘶哑:“谢谢。”
梁忱礼貌颔首,抱着托盘回去了。
天色更暗了,行人逐渐变少,店铺陆陆续续关门。
“阿忱,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按摩,今天辛苦了。”
“我不累。”
“站一下午了怎么不累,你明天还要去上课呢,可得好好休息。”
“……”
“……”
骆珩看了会儿窗外的街道,把钞票压在杯底。
咖啡他没有喝,只带走了那瓶水。
——
很久远的记忆。
两人并排坐着,面对着宁静的湖面。
“六年过去了,你肯定不记得。”骆珩偏头,安静地看向他,微微一笑:“你把我忘了。”
这不是梁忱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说。
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令他稍稍地有些失措、茫然。
梁忱沉默片刻:“其实我记得。”
骆珩说:“但没认出我来。”
梁忱听不出他的语气,也无从猜测,只能不出错地给出一句:“抱歉。”
骆珩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只是在你心中,我和那些过客没什么区别。
梁忱脑海中模糊有些印象,对着网上那张证件照,那道始终沉默的背影忽然清晰起来。
“你后面还来过几次对吗?”
梁忱当时打工的咖啡店在一个比较繁华的街市,店里每天人很多,但只有他一个店员,忙得脚不沾地,人来了又走,根本记不清谁是谁。
如今经骆珩一提起,他便忽然想起,那段时间里,有个人总是在靠窗的位置坐着。
在他上班时间来,下班时间走。
他们没有过一次交流。
直到他生日那天。
7月11日。梁忱生日。那天他推了所有兼职,和李青佟坐车出去玩了。第二天,店长找到他,说有个中国人拜托他帮忙转交礼物。
【生日快乐】
很郑重的四个字。
贺卡没有署名。
礼物是一个吉他小吊坠。
梁忱没什么朋友,除了潘允文和李青佟,也没什么人知道他生日。
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吊坠是谁送的。
现在想来,那个人应该是骆珩。
梁忱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骆珩说:“听你男朋友说的。”
“男朋友”三个字从骆珩嘴里说出来,梁忱有一瞬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所以,在兴隆湖他们第一次见时,骆珩不仅认出他来了,还知道他的性向。
那么他拒绝加自己微信的时候,是因为自己没认出他来,还是本能地疏离一个gay?
这些无从得知,梁忱强自镇定,问出自己一直以来疑惑的:“为什么你要送我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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