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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的拇指缓慢擦过她眼尾。 “我爱的是现在在我怀里,会惹怒我,欺骗我,打断我的计划,并且试图以拙劣的方式骗取情话的你。” “这不是一份会随记忆消失的东西。” 格林德沃微微俯身,额头贴上她的额头。 “它不会因为任何神明的干预而改变。” “你可以将它理解为永恒。” 塞壬认真看着他。 格林德沃在很近的距离里,看见她的瞳孔轻轻颤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就在他以为塞壬会说些什么时,她却忽然皱起眉。 塞壬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点嫌弃。 “好肉麻。” 格林德沃的表情僵在脸上,异色眼睛也危险地眯了起来。 塞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危险。 她还在继续挑刺,“我还以为你很会说。” 塞壬抬起手,指向格林德沃身上的睡衣: “而且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先生。你就穿着睡衣跟我表白?” 格林德沃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塞壬仍在喋喋不休:“至少应该换一套正式礼服吧?” “灯也应该打开,窗外最好再放一点焰火,还有戒指——” 她的话还没说完。 格林德沃已经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 塞壬眼前一晃,被重新放回床上。 格林德沃俯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令人遗憾。” 他语气优雅,唇边甚至还带着一点笑: “我刚刚竟然相信,你真的拥有欣赏语言的能力。” 塞壬终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只愣了一下就立刻改变表情。 她伸手捧住格林德沃的脸,满眼真诚。 “不不不,先生,你刚才说得特别好,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感人的话。” “睡衣也很好看,先生的气质穿什么都很好看。”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继续。” 塞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又真挚配上了一个与自己胡说八道出来的东西相符的表情: “尤其表白那部分,我很欣赏。” “先生说得特别好。” “非常优雅,特别动人。” “世界上不会有谈判 纽蒙迦德顶层,清晨的天光透过高窗落进房间,将壁炉旁的地毯照出一层灰白色。 卧室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咚。咚。” 格林德沃已经穿戴整齐,他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 格雷维斯站在长廊里,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先生。”格雷维斯压低声音,“英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格林德沃略微颔首,“门钥匙?” “没有使用。”格雷维斯说道,“英国魔法部仍在监控几条主要通道。我们会从法国边境转移,再直接进入伦敦。” “很好。”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可房间里的塞壬还是听见了“英国”这个词。 盥洗室的门被推开,水汽从里面飘出。 塞壬穿着一条银灰色长裙,银白长发还没有完全干,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向门口看去。 “先生要去英国吗?” 格林德沃转过身,“是的。” 塞壬把毛巾随手丢到椅背上,径直走过去,双臂环住格林德沃的腰。 她仰起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格雷维斯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似乎既没有看见克洛诺斯小姐突然从房间深处出现,也没有看见她抱住先生亲吻。 塞壬问:“会很晚回来吗?”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她,手掌落在塞壬腰侧,唇边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如果没有人愚蠢到在途中制造意外。”他略微停顿,“我会在晚餐以前回来。” 塞壬眯起眼睛,“那如果有意外呢?” “那些意外通常不会耽误太久。”格林德沃说得十分平静。 塞壬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才勉强松开手,“好吧。” 格林德沃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尚且潮湿的发尾。 “留在纽蒙迦德。” “知道了。”塞壬回答得十分乖巧,但她的乖巧令人难以信任。 格林德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出房间。 格雷维斯跟在他身后。 从始至终,没有对塞壬突然回归这件事表现出半点多余的惊讶。 房门重新合拢。 …… 格林德沃离开以后,塞壬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她转过身,朝床边拍了拍手。 被子下面立刻鼓起一小团。 云团松鼠从枕头后面钻了出来,蓬松尾巴高高竖起,飞快顺着床柱跳到她肩上。 塞壬抓住它,毫不客气地塞进外套口袋。 云团松鼠在里面拱了几下,只露出两只黑亮的眼睛。 安东尼奥原本蹲在窗台上。 看见塞壬准备离开,它立即啪嗒啪嗒爬过来,又顺着她的腿一路向上爬。 “你干什么?”塞壬低头看它。 安东尼奥完全没有理会,把自己硬生生塞进塞壬另一边口袋,只留下半个脑袋。 塞壬左右看了看,一边一只,十分对称。 她带着两只小宠物离开顶层,去找奎妮了。 …… 奎妮的房间十分明亮。窗帘全部拉开着,桌上还放着刚刚吃完的早餐,看来今天她没有去餐厅吃早饭。 敲门声响起时,奎妮正在整理头发。 她打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塞壬,脸上立刻露出惊喜。 “亲爱的。”奎妮一把握住她的手,“你终于出来了。” 塞壬眨了眨眼睛。 奎妮已经将她拉进房间。 “我就知道。”她一边关门,一边小声说道:“哪怕你和先生真的吵了架,他也不会把你关太久。” “吵架?”塞壬愣住。 奎妮也停了一下,“不是吗?” 塞壬的眼睛迅速转了一圈。 “哦。”她恍然大悟般点头,“是的,吵架。” 塞壬神情严肃地补充:“吵得非常严重。” 奎妮担忧地看着她,“发生了什么?” 塞壬在脑子里努力寻找一件适合拿来争吵的事情。 几秒以后,她沉痛地说:“他不让我在卧室里养鹅。” 奎妮安静了两秒,“鹅?” “是。”塞壬认真说道:“一只非常有思想的鹅。” 奎妮看着她,最终决定,不再继续询问这场争吵的具体内容。 “先坐吧。” 奎妮拉着她在沙发旁坐下,又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塞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云团松鼠从口袋里探出脑袋,闻了闻茶水。 安东尼奥也跟着探出来。 塞壬伸出一根手指,把两个脑袋同时按了回去。 她忽然问:“克雷登斯最近有消息吗?” 奎妮将茶壶放回桌面。 “就是昨天那件事,袭击霍格沃茨。”奎妮的声音轻了些,“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对吗?” “知道了。”塞壬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茶水,“那这几天呢?没有别的消息了吗?” 奎妮轻轻摇头。“没有。” 塞壬没有继续追问,奎妮也没有说话。 克雷登斯身体里如今究竟剩下多少属于他自己的意识,谁都无法确定。 这个问题过于沉重。 两个人沉默片刻,十分默契地换了话题。 奎妮低头看向塞壬口袋,“亲爱的,你的衣服在动。” “没关系。”塞壬淡定说道:“只是长了两只动物。” …… 与此同时。 英国。翻倒巷深处。 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一条狭窄巷道中。 格林德沃刚刚站稳,便抬起魔杖。 一道无声咒语掠过,他的外貌迅速发生改变。 银白色短发变成暗灰,异色瞳孔也被伪装成相同的浅蓝色。 格雷维斯同样使用幻形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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