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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头又不得不接受药剂,承认柏林会面结果,并且在德国见证下履行交接意见。” 格雷维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 “现在德国一出面,英国方面若继续咬住原说法,就等于连德国也一起否定。他们不会那么蠢。”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至少不会在明面上那么蠢。” 塞壬点了点头:“那他们会很难受” 格雷维斯挑了挑眉:“相当难受。” 话语落下,塞壬的视线忽然又落到那只酒杯上。 “我房间没有酒柜。” 格雷维斯眉心动了一下。 塞壬看着他:“你能不能给我倒一点?” 这确实是个很难拒绝的请求。 格雷维斯看了她两秒,最后,他抬手一挥魔杖。 一个空杯子从柜中飞出,落进他掌心。 他倒了半杯。 深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流下,在灯光里泛着暖金色的火。 塞壬接过来,低头闻了闻。 辛辣,冷冽,像被烟熏过的蜂蜜。 她喝了一口,眉心立刻皱了一下。 格雷维斯看见了,眼底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又很快压下去。 塞壬舔了舔唇,问:“你经常喝酒吗?” 格雷维斯在她对面坐下。 他靠进椅背里,杯子握在手中,视线落向窗边的黑雪。 “很难不喝。” 塞壬看着他。 格雷维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以前是不得不喝。”他说,“应酬,宴会,会议,私人晚餐,安全部长这个位置,不允许你只会审讯与签署命令。” 他垂眸看着杯中酒液。 “现在……” 他停住。 现在或许是需要一些这个东西。 纽蒙迦德里需要酒的人很多,阿伯内西需要,格雷维斯自己需要。 甚至先生也会偶尔小酌。 当然,他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塞壬却已经听懂了一点,她托着酒杯,忽然问: “你结过婚吗?” 格雷维斯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上一秒还在问酒精,下一秒就把问题切进一个完全不该被她触碰的私人领域。 他看着她。 塞壬也看着他,红眼睛明亮,像只是单纯好奇。 过了片刻,格雷维斯说:“有过。” 塞壬低下头。 那一瞬,她的眼睫垂下来,显得有些受伤。 “果然。” 格雷维斯皱眉。 “所以跟你结婚的是纯血巫师吗?” 他停顿了一下,“是。” 塞壬抬起眼看他,“所以你拒绝我,是因为我不是纯血女巫?” 这个问题角度太刁钻。 刁钻到格雷维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先纠正哪一部分。 他根本不知道塞壬到底是什么。 纯血,混血,麻瓜种,这些词放在她身上都显得极其不准确。 “请不要这么想。”格雷维斯缓慢道,“这件事与血统无关。” 塞壬低头看着杯子,“那你明明结婚过,就证明你不喜欢男的。” 格雷维斯:“……” 她又抬起眼,认真而受伤地补上结论: “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这话有点冒犯。 可塞壬绝大多数的时候都这样,直白又让人难堪。 格雷维斯本该觉得头疼,可也许是酒精的副作用,又或许是她低头时那点失落看起来太像真的。 他竟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让他警觉了一瞬。 他很快把思路拉回来。 “我和她并没有感情。”他说,“那是一场联姻。” 塞壬看着他。 “持续了一个月。”格雷维斯声音平稳,“之后就结束了。” 他没有说原因。 塞壬也没有问。 她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威士忌,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她的眼尾被辣得泛起一点红。 她抬头问:“她有我漂亮吗?” 格雷维斯怔住。 这是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几乎没有人会这样问他。 更少有人能让这个问题显得不是单纯自负,而像非常危险和幼稚的求证。 她有我漂亮吗? 答案几乎不用思考。 很少有人比塞壬漂亮,或者说,基本没有。 除了那日在资料中见过的洛克西阿斯。 那个少年确实漂亮得近乎非人。 但也不能说超过。 只能说,他们都有一种不属于普通巫师的美貌。 他刚要开口,真的糟糕吗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壁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某个他不愿意承认已经被她撬开的缝隙里。 她又靠近了一点。 近到鼻尖轻轻蹭过他。 那一瞬间,办公室里所有声音都像远了。 壁炉低火,窗外风雪,铜制时钟轻轻走动的声音,都被压到模糊。 格雷维斯看着她。 她的唇很近。 近到只要他微微抬头,或者她再低一点,那个吻就会落在该落的地方。 但她错开了头。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他鼻梁旁边的皮肤上。 下一秒,她飞速后退。 太快了。 她像被自己吓到。 结果—— “砰——” 她一头撞上了办公桌边摆着的一件魔法仪器。 那东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几道蓝色细光猛地闪了一下。 塞壬捂着头,整个人顺着桌边滑到了地上。 “呃……” 格雷维斯立刻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从椅子上猛地站起身,又很快蹲下。 “塞壬。” 他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点。 塞壬坐在地上,背靠着办公桌,一只手捂着后脑勺,眼睛因为疼痛微微眯起。 格雷维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捂着的位置。 她的后脑很快鼓起一个大包。 他的眉心压下去,魔杖一挥,柔和光芒落在她额角。 那个包很快消失。 塞壬却依旧坐在地上,仰头看他。 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奇怪的东西。 她像是终于在这场层层叠叠的试探里,短暂露出了一点真实。 那一点真实让格雷维斯停住了。 他蹲在她面前,魔杖还握在手里。 她看着他。 很近。 比刚才那个吻更近,却又比刚才更安静。 格雷维斯嘴唇动了动,许多话在喉间一闪而过。 不应该。 不能继续。 你还太危险。 我不适合你。 这不是正确的关系。 你只是想赢。 你只是在试探我。 可这些话没有立刻说出来。 他只看着她。 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久之后,格雷维斯终于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塞壬僵了一下。 她的额头贴上他胸前的衬衫,鼻尖碰到衬衫上淡淡的酒气与冷冽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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