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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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巴黎某著名珠宝店发生了一起令人瞩目的“浪漫意外”。　　据店内员工透露，一名身份神秘、气质高贵的银发男士携同年轻女伴进入店内，直接买下了本季最昂贵收藏品之一：　　一条镶嵌巨型绿色宝石与数十枚钻石的奢华项链。　　据称，成交价格高达七千万法郎。　　而令人震惊的是，在交易完成后，年轻女伴似乎因过度激动，几乎当场昏厥。　　“她一直盯着那颗宝石，像是被它摄住了魂。”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店员表示：　　“她问那条项链来自哪里，情绪非常激动。那位先生一直扶着她，看上去十分镇定，似乎早已习惯处理这种场面。”　　另一名目击者则称：“那是一对非常奇怪的情侣。他们都长着银色头发，看上去像兄妹，又不像兄妹。那位男士非常有钱，非常有礼貌，但也非常可怕。那位小姐美得不像真人，她看见项链时几乎要哭出来。”　　目前，这名神秘银发富豪的身份仍不明确。　　有人猜测他是来自北欧的贵族继承人，也有人认为他可能是某个秘密王室成员。　　至于那位美丽女伴是否因“求婚惊喜”过度而晕厥，目前尚未得到证实。　　不过，根据本报获取的消息，该男士支付货款时神色平静，而女伴离开时仍紧紧攥着项链，疑似对这份天价礼物十分满意。　　……　　塞壬看到“求婚惊喜”个词组时，停了一下。　　下一秒，她爆发出一阵非常愉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整个人往沙发里倒去，银色长发散了一身，连安东尼奥都被她吓醒，猛地抬头看她。　　伊莱亚斯坐在对面，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塞壬举着报纸，眼睛弯得像两轮红色月牙：　　“罗温先生，你看，他们说格林德沃先生是神秘银发富豪。”　　伊莱亚斯沉默地看着她。　　“还有这个。”塞壬用指尖点了点译文：　　“他们说我是他的年轻女伴。哦，还有求婚惊喜。”　　她又笑了一声：“麻鸡的想象力真是非常丰富。”　　“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当然。”塞壬把报纸摊在膝盖上，认真点评：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可以编出一整段故事。”　　伊莱亚斯眉头皱得更紧：“你在夸他们？”　　“我在夸他们的想象力。”塞壬低头又看了一眼照片，随后嫌弃地撇了撇嘴：　　“但是没品。”　　伊莱亚斯一顿：“哪里没品？”　　“照片拍得太差。”塞壬非常认真地说：　　“格林德沃先生倒是还可以，毕竟他那张脸很难拍得太难看。”　　伊莱亚斯：“……”　　“但我呢？”塞壬抬起报纸，指着那团模糊的银白影子，语气十分不满：　　“这是什么？一团快晕倒的白色海藻？”　　伊莱亚斯闭了闭眼：“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们暴露在麻鸡报纸上了。”伊莱亚斯压低声音：　　“现在不只是法国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可能注意到。　　任何人，只要看到这份报纸，都有可能认出你们。”　　塞壬眼睛微微一亮。　　伊莱亚斯看见她的反应，立刻意识到不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克洛诺斯。”　　塞壬把报纸放回桌上，笑容变得更灿烂：　　“真的没什么。”　　其实塞壬在想，如果阿波罗苍蝇还在巴黎，他会不会看见这份报纸？”　　塞壬越想越觉得美妙。　　如果阿波罗弥亚看见了，如果他看见那颗绿色宝石已经重新回到她身上。　　如果他意识到她也来到了巴黎，那么他会怎么做？　　逃跑？　　藏起来？　　还是试图把那颗宝石重新抢回去？　　塞壬的红色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里面浮起一种恶劣又兴奋的光。　　如果他看到，也许会来找她，然后来一场史诗对决。　　伊莱亚斯看见了她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显然不想继续跟她争辩这份麻鸡报纸。　　精神折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阿伯内西带着一位中年男巫走了进来。　　那位男巫看上去五十多岁，身材瘦削，头发灰白，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　　他穿着棕色风衣，怀里抱着一个黑皮箱。　　阿伯内西站在门口，清了清嗓子：　　“克洛诺斯小姐，先生让我带来了你要的工匠。”　　塞壬立刻从沙发里坐起来。　　她把报纸随手塞到伊莱亚斯怀里，赤着脚走到那位工匠面前。　　工匠下意识后退半步。　　塞壬围着他转了一圈，工匠额角微微冒汗。　　阿伯内西低声提醒：“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停下脚步，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　　“你好，工匠先生。”　　“日安，克洛诺斯小姐。”工匠勉强保持礼貌。　　“你会做宝石吗？”　　工匠像是终于找到自己能回答的问题，背脊挺直了一些：　　“我从事魔法金属与宝石镶嵌工艺已有三十七年，曾为法国多个纯血家族修复过传承饰物。”　　“很好。”塞壬满意地点头：“阿伯内西先生，带他上楼。”　　阿伯内西微微一顿。　　他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不会太轻松，但还是保持着职业性的温和：　　“当然。”　　……　　临时工作室安排在三楼的一间空房。　　那原本大概是小楼主人用来收藏画作或者摆放闲置家具的房间，现在被清理干净，中央放了一张长桌。　　阿伯内西负责监督。　　这一点很明显。　　他站在墙边，双手交叠在身前，神情温和，但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塞壬看了他一眼，阿伯内西露出一个礼貌微笑。　　“先生吩咐我留下来协助。”　　“监视？”　　“协助。”阿伯内西非常坚定地重复。　　塞壬无所谓地耸耸肩，她走到桌边，先取下脖颈上的项链。　　绿色宝石落在桌面的天鹅绒布上，微微一亮。　　工匠的目光立刻变了，他伸出手，却没敢碰。　　“这……”　　“我的宝石。”塞壬说非常得意的说：“你可以看，但不可以拿走。”　　“当然，当然。”工匠有些结巴：　　“这枚宝石内部有……非常奇特的空腔感……它像一个尚未完成的容器。”　　塞壬看了他一眼。　　工匠意识到自己说对了，神情更激动：　　“这不是普通魔法宝石。它可以承载力量，只是还没有被真正启用。”　　“嗯。”塞壬说，“继续。”　　然后她又从袖中取出那两枚金色珠子。　　当那两枚珠子落在天鹅绒布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像被推亮了一点。　　金光在珠子内部缓慢流动，像两颗被封存在晶体里的小太阳。　　工匠的呼吸停住了。　　他盯着那对金珠，脸色从震惊变成狂热。　　“梅林啊……”　　他低声说。　　阿伯内西也下意识向前看了一眼。　　他当然不懂工艺，但他能感觉到那两颗珠子绝不简单。　　工匠颤抖着伸出手，又猛地缩回去。　　“这是……这是天然魔法凝结物？不，不对。里面有非常纯净的魔力回路。”　　塞壬托着腮帮，看上去很平静：“你可以试着穿孔。”　　“穿孔？”工匠差点当场窒息。　　“是的。”塞壬点头，“只要你能做到。”　　当然，塞壬知道他做不到，因为塞壬也想把这东西弄碎，是失败了之后才一直留在身边的。　　“克洛诺斯小姐。”工匠声音都变了：　　“恕我直言，这种东西不能随意破坏结构。　　它内部的魔力是流动的，一旦穿孔不当，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损耗，甚至——”　　“那就看你了。”塞壬一副“反正这东西在你手里”的表情。　　工匠：“……”　　阿伯内西轻轻咳了一声：　　“克洛诺斯小姐的意思是，希望在不破坏核心结构的情况下，将它改造成可佩戴的饰物。”　　“饰物？”工匠显然受到了第二次重击。　　塞壬指了指绿色宝石：“这个项链改一下。　　那些钻石太晃眼了，不要这么夸张。日常一点。”　　她又指了指两枚金珠：“这两个，做成耳坠。”　　工匠一脸不可置信。　　“耳坠？”　　“是的。”　　“要做成首饰？”　　塞壬眨眼：“不然呢？做成锅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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