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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不在,陈皇后一言,几个臣子敢有异议?或者说,愿为没有任何封号、大权的萧袭月有异议?太后对萧袭月的态度尚还模糊,还是观望着好。只有百姓低低的议论、偶有不平之声,并不敢大声。
文帝本来还有疑惑想追问萧华嫣,但听陈皇后有意偏心放过,本想作罢,却见萧袭月扬着一双清亮逼人的眼睛看着他,若昧着良心放过又觉愧疚,脑门一转想了个折衷的法子。
“罢了,萧华嫣确实护妹情深,出门匆忙误判也属无意,倒是你这个奴婢!身为奴才却不为主子分忧、反而添乱,差点害得姐妹不睦、害得朕误会袭月,若不罚你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朕赏罚不明!来人,把这奴婢拉下去打十板子。”
萧华嫣一听十板子,略忐忑担心锦绣一挨打抖落了出来,却见锦绣并没有乱章法,而是继续替自己顶下罪名。
“谢陛下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府尹派了衙役领走了“暴民”,狩猎队伍总算出发!
挂着雄鹰以及猛虎野兽形状的各色旗帜整齐出发。
锦绣被杖了十板子,衣裤上已见血痕,却坚持要随身伺候萧华嫣、同行前往。萧华嫣瞧着那血迹略不忍,锦绣却并不慌张。“小姐莫担心奴婢,不过一点皮肉之苦,若能换四小姐的命,还是值得的。”
萧袭月与萧华嫣被安排乘同一辆车马车。萧袭月先行上了马车。萧袭月先行上了车,萧华嫣才带着两名婢女,一个尘雪,一个锦绣,上车来。锦绣一上来,便又忍着痛跪了下去,磕头不起来:
“四小姐恕罪,锦绣千不该、万不该走错地方、认错了人,差点害得四小姐误会大小姐。还请四小姐看在锦绣初来府上不熟悉的份上,饶了奴婢吧。”
萧袭月心里不屑哼了声--她声音故意这么大,马车外头都听见了,若还责骂她,岂不是让人觉得她萧袭月小气得连个初来乍到的下人都容不得?若是个粗心直率的,还真会着了她道儿、落人口实了。
“起来吧,不知者不罪,你是母亲特意从国公府要来的,想来定是能力出众才被瞧上。如此好奴才,我怎会为一件小事责怪你?只要你日后好好伺候大姐,便是对我最好的‘恕罪’了。”萧袭月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连冬萱都忍不住要感动了,更别说马车外侧耳倾听的人。四小姐好肚量!
“我们大家都坐着,你这跪着倒显得奇怪了,坐吧。”
锦绣一听坐字,屁股就疼,哪里敢坐,趴也趴不下,只能屈膝跪着,好不凄惨,虽是奴才,却已经二十八的年纪,跪在比自己还小十来岁的丫鬟小姐面前,心头想来也舒爽不到哪儿去。冬萱心头也阵阵舒坦,连带跟随马车摇晃的下巴都轻快了。
冬萱佯装撩开帘子看外头,顺势把上车前藏在怀里的小石子往车轮子下一扔,马车厢冷不防的猛地一摇,锦绣一屁股坐下去!
马车外的人只听见一声饱含痛意的“哎哟”声,颇有几分血泪相和流的感觉……
两千一百名御林军随护御辇左右,衣甲鲜亮、闪耀,佩剑锋利、□□如林。三百多名北齐宫廷乐师奏响宫乐,而又有三百多名太监内侍扛着冠盖仪仗、三百多名婀娜侍女前、后随行,声势浩大,所过之处马蹄留香、地上洒满千日红花瓣,寓意步踩红花,盛世万春。
队伍刚走到平京城的城门,萧袭月便听见外头有个侍女极小声的兴奋低说了一句--“是三殿下!”那声音饱含痴迷。
萧袭月骤听一阵铿锵而急切的马蹄声,刚撩开车帘便见一张冷峻的脸摆在面前,下了一跳!这张冷脸眉头锁着,酝酿着暴风雨的眸子将她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打量完,眉头一松,乌云暴雨骤散,还翘了一边嘴角,咕哝了一句:“竟然连暴民都治不住你。”
秦誉说完也不等萧袭月说话,就哗一下放下帘子,只听马蹄儿吭吭,轻快的跑远。
冬萱还在回味秦誉那句话的意思,回头却见萧袭月拉着一张脸,于是亮着眼睛小声解释:“小姐你生气做什么,三殿下是在夸你呢。”
“……”
萧袭月沉默,不禁为此番带的事冬萱而不是香鱼这个决定,而深作自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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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是齐国皇室几百年来的狩猎之所,本名溪山,有三条水流湍急的山涧绕山而行,将宽广的西山一分为三,东、西、中,另外北部还有一块山险水急、野兽毒虫出没的废弃区域。
皇家每年狩猎的区域不同,以便保护兽禽,保证不破坏西山之平衡。今年便是在东部这块区域狩猎。
西山之侧建有行宫别馆,宫殿巍峨、占地宽广,不便随行入山的妃嫔便在馆中,等待皇帝暮归享乐临幸。
文帝一行人由于早上耽搁了一阵时间,路上又因前些日子大雨连绵而并不十分好走,到西山下时日头已向西。晨昏虽然是捕猎最好时机,但到底是一群金贵的人物,便先在行宫歇息,明早一早开始围猎。
萧袭月、萧华嫣各自被宫女引去了各自的房间。一路上五步一亭、十步一阁,回廊画满祥云祥兽、花鸟虫鱼,连回廊上都镶着金边、明珠,地上青玉石铺的地,一尘不染。萧华嫣一直进退有礼,虽不动声色却暗自惊叹,早前本以为平京四大贵族已经是北齐富贵的极致,却不想,跟皇家的奢华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萧袭月跟在后头,对着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并不以为意。
前世,南北交战,南齐太子一把火烧了行宫大门,士兵百姓入宫冒险哄抢珍宝,秦誉率了兵将,三箭将南齐太子射杀,砍下头颅挂在平京城头,将乱兵尽数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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