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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越想越害怕,走投无路之下只得让前来看她的女儿萧玉如赶紧去向五夫人和老夫人求助,只可惜五夫人与她向来不很对盘,仗着嫁妆丰厚根本瞧不上她,不光不帮忙,反而落井下石!“坏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我可不当歹毒婆娘的‘帮凶’。”
老夫人倒是还明些事理,来看了她一遭,但是也没有任何帮助。一报还一报,田氏是什么人,老夫人心似明镜清楚的很!只让她安心悔过,日子到了就出来。
果不其然,当夜,那送来给她喝的水里就下了毒,若不是她机警,先捉了只土虫子扔里头,只怕已经被毒死了!到时候再伪装成个羞愧自杀,她变成了冤死鬼。
田氏一夜不敢睡。毒不死?郑氏招数还多得是!
天儿一明,田氏嚎丧着要见女儿。萧玉如虽然心肠坏,对娘还是算好,天还没亮就来看田氏。
田氏发着高烧,狼狈的握住萧玉如的手。“你快去求萧袭月帮咱们,只有她能救我们母子!”
田氏想了一宿。在这府上与大夫人对抗无疑是死的多活的少,别人不知道,她田氏知道得清楚。只有萧袭月让郑氏栽过跟头。而今她已经没有其它路可走!
美玉无瑕
萧玉如来香竹园,萧袭月并不意外。人在绝境的时候当然会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来救自己,田氏也不是那般要骨气不要命的人。
田氏母女是郑氏用顺了手的挡箭牌,就算她知道些秘密,但按照郑氏机警多疑的性格,怎么会把要紧的把柄落在田氏手里。所以,萧袭月推断,田氏知道的多半也只是凤毛麟角,用处不大,再说,她不一定需要救……
“袭月,你肯定有法子救我出去的,对不对?”
“四姨娘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十四五岁的黄毛丫头,哪里有那么大本事。您从前不也常骂我是个乳臭未干的小贱蹄子么?正如您说的,我一条贱命活不长,还不想那么快为了旁人给丢了去。”
田氏出来抓住萧袭月的裙角。
“过往都是我不好,往后、往后我定改过自新,不再与你为难,看在……”田氏想了想,确然没有对萧袭月有过什么恩惠可说,语塞半晌,道,“就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救我这一次,可好?”
萧玉如心头本来就憎恨萧袭月,虽然现在亲娘遭难,但也拉不下脸来对她这“仇人”相求。她们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萧袭月也是祸首之一!
“四姨娘,你女儿到现在心里头还在骂我,你说,我若救你能讨得了好?”
萧玉如不了心头所想一下被戳破,一时后悔。
田氏眼睁睁的看着萧袭月走远,心底凉了个透,先前冲动之下的那点儿视死如归也清醒了。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况且要她真心对个小丫头俯首称臣,她当然不愿,若不是府中想不出其它人能够帮她,她是绝不会求萧袭月。
萧袭月回到香竹园,冬萱正在晒棉被。前些日子雨水多了,被子潮得紧。
香鱼见萧袭月回来连忙把煮好的姜茶倒上,萧袭月前些日子淋了雨,有点轻微伤寒。
茶水入杯,叮叮的轻响。
“小姐,四姨娘是想利用你救她出去,现在看她虽然可怜,但白眼狼一旦翻身,只怕也不会记得救她的人的好。”
“这我自然知晓,况且,她也不需要人救。”萧袭月轻轻吹了一口热气,一口将姜茶喝了干净,冬萱立刻又满上一杯。
“小姐的意思是,四夫人不会有事?”
“郑氏还不会那么愚蠢,若田氏突然死在后院儿,岂不是摆明她心肠歹毒?”郑氏何等爱惜名誉,她会那么干?
以萧袭月对郑氏的了解,郑氏定会收拾田氏,但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昨夜那给田氏下的毒,也只是吓唬吓唬她,给她吃些苦头,让她暂时不敢造次,也正好连带那婴儿枯骨的事,一道给治消停了。现下萧华嫣深陷危机,郑氏对田氏这突然冒出来的绊脚石没有多少功夫理会。
“说来也可怜,大小姐长得白白嫩嫩,现在身上落下了疤,往后要进宫只怕更加不易,虽然心机重了些,但到底也可惜了那副皮囊。鞭伤都溃烂快见骨了,昨日听尘雪描述着,香鱼现在都觉得肉疼。”
萧袭月却是一笑。
“那你可亲眼见着了?”
“这倒没有。”
“那你今日路过暖颐园可听见了里头的痛吟了?”
“这,也没有……”香鱼经萧袭月这么一问,心头一个警醒,“小姐是说,大小姐那鞭伤溃烂,是假?!根本没有用过那毒-药?”
萧袭月一边翻检着钗花,一边低声答道:“用必然用过,不过伤定然没那么严重。”
刚开始,萧袭月也以为萧华嫣被毒得凄惨,但而后再想想,郑氏眼线何其多?真会那么容易着道?田氏是吩咐自己的丫鬟去的,并不是自己亲自去的,也就是说,除了被发现这层可能,还有丫鬟背叛的可能性。
郑氏因为婴儿枯骨一事而名誉受损,传出去定然不好。她替田氏求情,一来顺了萧云开的心,以免夫妻嫌隙,二来,也显示自己心怀和仁慈,重新在府上赢得赞誉。这些日子来,杜老夫人对郑氏母女也不如从前待见,郑氏娘家再了得,对杜老夫人还是有顾忌的。
如果说萧华嫣真是假装、郑氏是将计就计,那么,应该过不了多少日,郑氏就会把田氏放出来。
“四小姐,再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生辰,各房都准备好了礼物,你说,咱们送什么好呢?我听说,别人送的都是人参明珠珍宝,贵重得很,咱们这儿的宝物虽然也有,不过似乎没有特顶尖的,恐怕给比了下去、又落长舌之人话柄子,说小姐得了那许多赏赐,还舍不得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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