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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九偏过头,看着梵无念的侧脸,日光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暖色,“他最后点了点头,在你床边看了你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我送他到山脚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若木山,跟我说,等他把镇妖司的事处理完,再来看你。” 寻九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膝上那只小石头精的壳,把它从膝盖上拨下去,又捞起小兔妖,放在自己怀里。 “那之后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我听鹿茗说,他回去之后把镇妖司从上到下清理了一遍,顾长风留下来的那些人,该抓的抓,该查的查,一桩都没放过。镇妖司现在应该已经稳下来了。” 梵无念听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就好。” 两人才说完话,窝在寻九怀里的小兔妖忽然扬起脑袋,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它用爪子扒了扒寻九的袖子,声音又细又急:“寻九哥哥,我前几天看到有一大群人要进结界里面来,然后遇到迷雾迷路了。” 寻九正眯着眼睛晒太阳,闻言也没怎么在意,随口问了句:“是吗?都是些什么人。” 以前也常有人想进若木山深处,采药的、猎妖的、寻宝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若木山外的结界是白鹤亲手布下的,寻常人走上半天也找不到入口,只会在山脚那片迷雾里打转,转累了自然就走了。 他从没担心过有人能闯进来。 小兔妖歪着脑袋想了想,耳朵尖一抖一抖的:“他们人挺多的,穿着一样的衣服,还带着刀。” 话音刚落,寻九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他睁开眼,桃花眼里的慵懒在一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刀。 他看了梵无念一眼。 梵无念也正看着他,眉心那枚金佛印轻轻蹙了一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可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寻九把小兔妖从怀里提溜起来,放在膝上,又问了一遍:“你看清楚了?什么样子的衣服?” 小兔精被他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两只耳朵往后抿成直线,结结巴巴地说:“黑、黑色的,袖口上好像绣着什么东西,圆圆的,亮亮的……” 它说不清楚,可寻九已经不用它再说了。 黑色官服,袖口绣着金色纹章,腰佩长刀。 镇妖司的缉妖使。 他松开小兔妖,拍了拍它的脑袋让它去旁边玩,然后转头看着梵无念,声音压低了些:“和尚,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梵无念没有犹豫,扶着竹椅扶手站起来,伸手拉住寻九的手腕。 他的掌心还是偏凉:“我和你一起去。” 寻九看着他。 和尚的脸色虽然比前几天好了许多,可到底是大病初愈,眉宇间还留着一层浅淡的倦意。 他本来想让他留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在梵无念身前退后一步,身形一晃。 那件红衣在日光里散作一团柔和的光,光收拢又铺开,等再看清时,原地已站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 梵无念往后退了半步。 他见过寻九八条尾巴的样子,在北境别院的屋子里,可那是八条。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九条。 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同时展开,像九道被日光拉长的流云。 狐狸的本体比从前大了一圈不止,四足踏在青石板上,爪尖的毛是红的,红色里透着一层金,在日光下流转着光泽。 耳尖也是红的,额间那道天生的红痕之上,多了一枚金色的印记。 他的毛发比从前更白,白得近乎透明,日光落在上面便被吸进去,又从身体深处透出来,整只狐狸像是由内而外地发着光。 梵无念看着他,失了神。 周围那些小妖怪们也全安静了。 小兔妖张着嘴,两只耳朵直挺挺地竖着,小石头精从石缝里滚出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连那只打呼噜的松鼠精也醒了,抱着自己的尾巴呆呆地看。 寻九迈了一步上前,用鼻尖轻轻嗅了嗅梵无念的脸颊。 他鼻尖微凉,蹭在梵无念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极淡的草木清香。 梵无念回过神来,抬手抚上寻九脖颈间那些柔顺的毛发。 他的手指陷进那层白毛里,像陷进一片被日光晒暖的云。 他仰头看着寻九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眼里满是痴迷,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小九,你真漂亮。” 寻九的耳朵尖轻轻抖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听过不少夸他皮相的,可这话从和尚嘴里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把头扭到一边,喉咙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气音,然后半蹲下前肢,尾巴在身后轻轻一扫,“和尚,快上来。带你去山下看看。” 梵无念又抚了抚他脖颈的毛发,应了一声好,便扶着寻九的背脊跨了上去。 寻九的背很宽,毛又厚又软,坐在上面稳稳当当的,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那些小妖怪们见状,又呼啦啦地围上来,有的抓住寻九的尾巴尖,有的攀上他背脊两侧的长毛,像挂了一串叮叮当当的小挂件。 寻九回头看了它们一眼,没赶它们,只说了句:“抓稳了。”便迈开四足跑了起来。 他顾及着背上的梵无念,跑得不快,步子又轻又稳,像一阵贴着地面滑行的风。 山道两旁的春草和野花被他的爪风带得往两边倒,又慢慢立起来。 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碎碎地洒在那一身雪白的皮毛上,九条尾巴在身后拖成一片流动的金红。 过了好一会儿,山道渐渐变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空气里开始浮着一层极淡的湿雾。 寻九放慢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便是若木山结界的边缘。 他能感觉到白鹤布下的那层迷雾正在前面缓缓翻涌,把一切不属于这座山的气息都挡在外面。 他伏低身子,让梵无念下来,自己则化回了人形。 梵无念站在他身侧,抬手替他拢了拢散开的领口。 寻九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牵住他的手,往迷雾深处走去。 别来无恙 与此同时,若木山结界外。 秦文渊蹲在一棵老松树下面,盯着面前那只灰扑扑的兔子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他一周前就到了这片山脚,带着十几个缉妖使,还有从镇妖司库房里搬来的两大箱子草药和丹药。 他在山下绕了整整五天,把每一条能走的小路都走了一遍,每一条能钻的林子都钻了一遍。 可若木山的结界不是寻常人能摸到门路的。 那片迷雾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在林子深处来回翻涌,走进去没几步便分不清东南西北,转上半天又回到原地。 秦文渊站在迷雾边上,看着那片白茫茫的林子,想起那天寻九送他下山时,他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若木山,那时候他应该问一问的。 问一句进山的路怎么走。 前两天他在迷雾外围看到一只兔子。 那兔子蹲在草丛里啃草,看到人来也不躲。 秦文渊盯着它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柳泉巷的灰兔。 灰兔是寻九养的,寻九住在若木山,那灰兔应该知道进山的路吧。 他当天就赶回了皇城。 柳泉巷的院子里,灰兔正趴在桂花树下,啃着最后半截干巴巴的胡萝卜。 院子里到处是吃剩的干草梗,廊下那只食盆已经见了底。 他推开院门的时候,灰兔的耳朵刷地竖起来,叼着半截胡萝卜看了他半天,然后认出他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绕着他的靴子转了好几圈。 秦文渊蹲下身,把它拎起来,看着它的眼睛问:“你知道怎么进若木山吗?我带你去找寻九。” 灰兔蹬了蹬腿,脑袋拼命往下点。 秦文渊当时觉得这兔子真通人性。 可现在他站在若木山脚下,看着这只通人性的兔子吃草吃了一天。 它从早上啃到中午,从中午啃到下午,把面前一片春草啃得齐齐整整,小肚子圆滚滚地鼓着,就是不带路。 秦文渊实在忍不了了。 他走上前,一把抓起灰兔,拎到眼前,盯着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你到底知不知道进若木山的路?” 灰兔被他拎在半空,四只爪子耷拉着,嘴里的草还没咽完。 它嚼了嚼,又嚼了嚼,才叽叽咕咕地叫了几声。 叫得又急又委屈,尾巴尖一抽一抽的。 快放开我,我要吃草,我都饿了好几天了,呜呜呜…… 大仙和光头一走就是好多好多天也不回来,它把家里的干草和大仙留的胡萝卜都吃完了,就剩半根,还舍不得吃完。 还好在它要饿死前,这个人来找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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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暴力有嘴不会说的攻x一再忍让不愿放手的受我终身志愿,为所爱认命,或为所信分开,如没法可兼有俏郎君有地位差,攻是公务员,受是农民工一场婚姻名存实亡,两人都不提离婚骆则山好面子,当初不顾家人朋友的反对,执意要和纪冬啓结婚,他不能打自己的脸。纪冬啓贪恋骆则山的爱,舍不得离婚,每一次吵架後都告诉自己他以前对我很好的。骆则山经常是打一巴掌後又给一颗枣,纪冬啓甘之如饴。身份地位丶学历丶家庭,两人都不对等,可能只有性格才是配对的。然而婚後生活摩擦不断,骆则山开始怀疑当年自己是不是逆反心理作祟,一时冲动和纪冬啓私定终生。由于工作的原因,骆则山遇到了和纪冬啓完全不一样的後辈。高学历丶高情商,还是自己同个大学的师弟。骆则山精神出轨纪冬啓知道早出晚归,同是一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竟没见过几次面ps半现实丶憋屈丶平淡生活向,很多雷,包括但不限于出轨,狗血虐,没有离婚,双方都有问题,有关职业都是编造不可细究内容标签虐文婚恋七年之痒成长悲剧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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