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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日后,勿要打趣周某。”他清嗓警告。
秦朝云最见不得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在桌案上敲击,一声扣着一声,还不住叹气。
周焰没理她,倒是外头踌躇着进不进的周齐,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本是准备给周焰汇报事物,瞧见秦朝云在那叩指,便好奇问了句:“郡主这是?”
她笑意粲然地挑眸看向周焰,“不明显吗?”
“当然是把周大人敲走,变成周无绪。”
倏地,周齐忍不住轻笑一声,而后又赶紧闭嘴。
打量着周焰沉下神色,即刻躬身作拳,汇报正事:“主上,陛下已知晓您归山之事,此刻正寻您前去问话。”
从周焰那处离开,天边已是夕阳西下。
橙霞漫天照着无涯山庄,秦朝云穿梭在花丛树影中,似一只翩跹蝴蝶。
直到回到秦家小筑,便见秦君琊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倚在石拱门边的朱墙上。
她走近一瞧,秦君琊都未曾注意到朝云的到来,朝云伸手拍了拍君琊的肩膀,少年涣散的眸子才缓缓聚集起来。
“阿姐?”
这语气可算得上低迷了。
朝云扬眸,在他身旁靠着拱门:“君琊,你怎么了?”
少年秀眉一皱,眼底似划过一点委屈,结巴着开口:“……阿姐,一满及笄之年,你们女子便要定亲吗?”
已过及笄之年两年的朝云,眼底一黑,瞥他:“你看我定了吗?”
谁知,君琊竟真的一本正经地打量起自家姐姐,静默半晌才叹气答:“你不一样,她初冬便要及笄了,听闻已有好几家媒婆要上门与她议亲……”
“……”
少年情窦初开,竟是为了此事。
朝云淡然道:“那你为何不去寻母亲,抢在前头?”
“母亲曾说,待我及冠再议亲不迟……”君琊长叹一气,许是因着低落,想着想着也便朝前走开了。
君琊这番话,倒是提醒了秦朝云。
早在今岁新始之初,太后娘娘便已同秦母旁敲侧击过朝云的婚事。
只是当初,她并未心仪之人,瞧着父母不冷不淡地模样,更是觉得成亲很是无聊。
不曾想,君琊这般年纪已想得这般深远了……
不知为何,朝云望着墙角那颗苍郁槐树,一时之间,眼前倒是浮现一抹身影。
背影颀长,他站在人群中总是挺阔笔直地,乌纱帽下一双长眸勾着冷淡肃意,偶尔也能瞧见他本是冷白的耳垂变得泛红而滚烫。
若是他呢?
朝云留存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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