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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正统’的分支,其实在美国,或者准确来说,在哥谭,对吗?”迪克缓缓收紧了握着柳橙汁玻璃杯的手。康斯坦丁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子:“嗯……是这样没错,也是多亏梅塔家强大的蛰伏和渗透能力,我才能轻松取得入境许可。”“能够让你以此轻松取得入境许可,必然是官方的组织,也就是说……是神盾局。梅塔家在九头蛇也有势力,对吗?”一切,全部都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猪面教授和小丑是怎么在蝙蝠侠的眼皮子底下越狱的,为什么猪面教授会跟九头蛇的人扯上关系,那些有猪面教授的影子,但是又截然不同的“机器娃娃”。康斯坦丁叹了口气,烟雾从鼻端喷吐而出:“有关于这个嘛……你对九头蛇,或者说,神话传说中的海德拉有多少了解?”“你有没有觉得,跟你看到的,你女朋友变成的‘东西’很像?”“女朋友?你是指拉娅?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迪克张了张嘴,脑海中猛然闪过最后一次见到阿丽亚娜的时候,她的背影,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总之,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康斯坦丁了然地耸了耸肩,他知道的,他又不是没有看到那个叫拉娅的女孩和那个叫雷蒙德的人之间的事情,被女朋友和儿时玩伴同时背叛,但还真心希望他们幸福,受欢迎如夜翼过得也不容易。“嗯,好吧,就是拉娅,你没有觉得她变成的‘东西’跟海德拉有些相似吗?准确来说的话,二者都是邪神,并且都是‘母神’。”“想要改变信仰是非常难的,作为宗教家族的梅塔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采用了更加高明的方法,那就是‘潜移默化’,如果你研究过神学,就会明白,很多神明权能甚而至于是‘善恶’的更替都与信仰者的生活变更有着密切的联系。”“利用这一点,将对‘海德拉’的信仰日积月累地偷梁换柱并非难事,不过二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想要利用拉娅唤醒的‘神明’绝非会因为信仰者传说的变更而发生改变的,更加恐怖的存在。”“在那些存在眼中,信仰者比蝼蚁和尘埃不如,它们根本不在意也不在乎信仰者——所以,它们的信仰者,全部都是疯子。”“那些疯子拼尽全力,只求‘神明’一瞥,只求真正‘主宰’的降临,不在乎自己是否灰飞烟灭。”康斯坦丁一根烟快要抽到尽头了,于是在酒吧侍者送来的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一旦它们真的被唤醒,别说是‘星球级灾难’,‘世界毁灭’都不为过,所以,我才会对你说,你惹上大麻烦了。”“你的女朋……咳,拉娅,只是一个容器而已,那些存在全部都是更高维的宇宙中的生物,而在这个三维的世界里,唯有人的大脑是超越时间,足以承载高维意识的位点。”“但是因为人的思考将大脑的空间完全局限住了——你应该也知道那些科研数据,人类对人脑的开发利用基本只在百分之十左右,所以,只要拉娅还保有自己的意识,那么那些存在就永远不会以她的大脑为位点‘苏醒’,或者说‘降临’。”康斯坦丁说着说着烟瘾又犯了,摸了摸口袋,搜了老半天才摸出了一根有些弯折的烟,宝贝似地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才放到嘴里:“这也是为什么梅塔家往往会挑选精神崩溃的人作为‘容器’。”“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成功成为‘容器’——我之前也说过,那些存在根本不在意信仰者,它们随性得很,但很显然,拉娅成功了。马戏团的人确实都死了,在小丑袭击了那里之后,准确来说,就是你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一天。”“瓦斯泄露只不过是前往调查的警方看到的表象罢了。”“自那一天起,马戏团就依靠拉娅,或者准确来说,那个被召唤的存在的能力在维系着,通过马戏团的成员不断改变状态来实现,但是永动机是不存在的,哪里都不存在,为了维持全是活死人的马戏团的运转,拉娅只能生产怪物和让马戏团外面的人加入循环。”“如果我没有赶过来,你和我没能成功阻止她,那么那一天马戏团的所有观众都会成为循环的一部分,观众,员工,狗熊,猴子,蓝色知更鸟和黑山羊,阻止这个循环唯有一个方法——破坏容器。”“所以我才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谎言,容器被破坏,已经死去的马戏团的成员才能摆脱痛苦的循环,唯有她一个人,无法得救。”“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马戏团的成员其实全部都死亡了,拉娅死亡的话,哈利马戏团就将不复存在,你能迅速地做出决断,甚至是……杀死她吗?唯有你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会相信……”迪克忍无可忍地捏碎了手中装橙汁的玻璃杯,一把拎起了康斯坦丁的领子,拳头高高地举起来:“相信你然后自杀吗?!”但最终,他没有挥动拳头,而是松开了拎着康斯坦丁领子的手。康斯坦丁并不了解他,所以才采取了虽然渣滓但是有最大可能取得成功的做法,但他很清楚,如果康斯坦丁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他,他会很痛苦,却还是会选择杀死拉娅。如果拉娅的崩溃只会伤害到身边的人,他就把会把拉娅保护起来,她可以只伤害他一个人,但是他的到来太晚了。他无法想象,当时的拉娅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才说出那句“就算只有我一个人无法得救,也没有关系。”迪克闭着眼睛,眉头拧得死紧,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看得站在一旁的康斯坦丁心惊胆战的,但最终,后者等来的是迪克松开的拳头和略显疲惫的一句:“我了解了,谢谢你的解释。”梅塔家……猫头鹰法庭应该也被渗透了。他记得,威尔·格雷厄姆说过,阿丽亚娜的母亲,姓梅塔。这和阿丽亚娜那个诡异的能力有什么关联吗?他突然知道为什么奥巴代亚会怀疑阿丽亚娜是变种人了,不过她的能力绝非因为她有变种基因——泽维尔教授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都没有找到她。可如果她的能力与梅塔家信仰的‘神明’有关系的话,是否意味着她也是‘容器’?但是从她拥有能力和被奥巴代亚怀疑的时间来看,她那么小就已经成为‘容器’了吗?想到自己在拉娅的过去感受到的仿佛无尽的痛苦,迪克难以想象,那么小的阿丽亚娜,要如何承受那种痛苦。胃部就像是被拳头攥紧了一样不断收缩着,心脏处传来的钝痛让他产生了被一把锯子来回锯着的错觉。所以,她真的是“巨人捏橡皮泥”案件的凶手吗?她杀那些人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像拉娅那样受到“神明”的影响呢?那么……她也会像拉娅一样,无法得救吗?迪克有些恍然地抬头,叫侍者上一杯度数高一些的酒。就在侍者转身去调酒的时候,迪克的手机响了。他有些机械式地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映着的名字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接了起来:“蝙蝠女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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