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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让我来照顾你……咳,刚才的事,不好意思。」
「没关系,」季软很平淡地道:「我知道那是你的职责所在。」
周逾白抓了抓脑袋,他不怎麽会和Omega相处,尤其他刚刚还对人家动粗了。
「先让医生看看吧。」
季软很配合地做了检查,捋起裤腿,露出伤口。
他的大腿上,有条一指长的疤痕,暗红色的新痂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周逾白意识到,因为他们刚才的打斗他已经结痂道伤口又裂开了。
不光是大腿,他的肩胛丶小臂上有擦伤和瘀伤,掌心也有疤痕。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伤横累累的Omega。
在他印象里,Omega应该是菟丝花,被养在温室里,攀援依附Alpha而生,娇弱不堪。
更何况,季软长着一张一看就是被娇养大的脸。明澈纯然,带着不谙世事的稚气。
可就是这个Omega,跨过了许多Alpha都难以穿越的阻碍,来到多危险的战区。
「其他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用看了吧,」季软对医生说,「不要紧的。」
战区医生是位略年长的女性Beta,并不认同季软这种不看重自己身体的想法。
「还是上点药吧,好得快些,万一留疤了多可惜。」
「好吧。」
季软刚要脱上衣,对上了周逾白直勾勾的眼神,手上动作一顿。
「那个……你可以回避一下吗?」
周逾白反应过来,立马转过了身,不太自然地道:「不好意思,我,去外面等。」
处理完伤口,季软又被医生强制挂了两瓶葡萄糖。
时隔多日,又吃上了热乎的饭菜,季软却食不知味,他迫切地想知道商议结果。
但季明简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会议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散会後季明简回到休息舱看见的就是趴在桌上精神萎靡的小仓鼠。
「你不要告诉我你一整晚都没有睡。」
季软迅速抬起头,殷切地看着他:「怎麽样?有消息了吗?」
季明简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他们家的小仓鼠算是彻底别人拐跑了。
「放心吧,已经确定了会派出兵支持,叔叔那边也已经取得了联系,已经向上面申请了紧急逮捕,六个小时之内批文就会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季明简揉了揉他的脑袋,「软软,吃点早餐好好是一觉。叔叔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会心疼的。」
季明简督促他好好吃早饭,自己却塞了两块压缩饼乾又急匆匆地出去了。
从这天开始,季明简忙得昏天黑地,几乎住在了会议舱。季软已经习惯了枕着炮火声入眠,前线都夜空永不暗淡,雷射武器把夜幕照得通亮,像块被扯破的黑布。
季软来到前线的第三天晚上,季元帅回来了。
他左肩中弹,子弹已经取出,做了简单点包扎,暗灰色制服沾满了血渍与灰尘。满身狼狈,眼神却坚毅如常,带着不可撼动的信念。
「抓捕行动进行得怎麽样?」
季明简:「不是很顺利,沈家像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文件批示当天就不见了踪影,境内已经做了封锁抓捕,就怕他们……」
「爸爸。」
季软站在不远处,看着手缠绷带的父亲,声音颤抖。
季元帅的神情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变得柔软,单手搂住了飞奔过来的小家伙。
「软软,软软不哭啊,爸爸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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