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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停在军官区的门口,发动机怠速运转着,排气管吐出的热气在喀布尔正午的干燥空气里扭成了一团透明的波纹。
安娜坐在后排座的正中间,S号迷彩裤的裤管堆在鞋帮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迷彩裤多余的裤腰面料,棕色的眼睛盯着前排座椅靠背上的一个线头看。
副驾驶的车门拉开了,一股兰花混着防晒霜的气味灌进了车厢里。
维多利亚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深灰绿色的眼睛扫过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了后排座上那个穿迷彩裤和墨绿色卫衣的白人少女,两缕白色挑染从深栗色的头发里垂下来,圆圆的脸蛋上婴儿肥的弧度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很显眼。
维多利亚的嘴角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菲斯克,墨镜从鼻梁上推到了头顶,露出了那双深灰绿色的眼睛,眼尾的弧度往上挑着,笑意从眼角的细纹里漫出来。
“怎么?你现在成这小丫头的监护人了?”
菲斯克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肘撑着车窗的边框,金色的眼睛看了后视镜里的安娜一眼,摇了一下头,嘴角往下撇了撇。
“没办法,这小丫头的能力不受控制,普通人碰到她的皮肤,当场就得被她吸干。除了我看着以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我上午已经带她去过大使馆了,确认了身份,正在办手续,下周一她就能买机票回国了。”
维多利亚的深灰绿色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移到了后视镜里安娜的脸上,停了两秒。
安娜的棕色眼睛从前排座椅靠背上的线头移到了后视镜里维多利亚的眼睛上,对视了大约半秒,然后她的身体从后排座的正中间往前探了一点,两只手搭在前排两个座椅之间的扶手箱上,圆圆的脸蛋从两个座椅的缝隙里探出来,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两侧,棕色的眼睛眨了两下,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露出了婴儿肥挤出来的两个小酒窝。
“姐姐好!”
声音甜得能拉丝,像往焦糖布丁上又淋了一层枫糖浆。
维多利亚的深灰绿色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从浅笑扩大成了真笑,右手从扶手箱上伸过去,食指的指尖在安娜的鼻尖上虚点了一下。
“挺会叫的嘛。”
安娜的鼻尖被虚点了以后皱了一下,两个酒窝陷得更深了,棕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后视镜里看着安娜那张甜到发腻的笑脸,左手从车窗边框上拿下来,拍了一下方向盘。
“你怎么没对我这么嘴甜过?”
安娜的脸从两个座椅的缝隙里缩回去了一点,棕色的眼睛从维多利亚身上移到了菲斯克的后脑勺上,舌头从嘴唇的右侧探出来,朝菲斯克的方向吐了一下,鼻子皱着,眉毛往上挑着。
维多利亚看着后视镜里安娜做鬼脸的样子,笑出了声,笑声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气音,肩膀跟着颤了两下,亚麻衬衫的领口在颤动中松了一点。
“行了,改目的地,先去商场。”
“商场?”
“这小丫头穿成这样你好意思带出来?迷彩裤配帆布鞋,你是带她去逛街还是带她去拉练?”
“我下午三点半还得去机场接新兵。”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扶手箱上收回来,搭在了中央扶手箱的盖子上,手指在皮质的盖面上敲了两下,深灰绿色的眼睛看着菲斯克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慢慢收窄了,从笑变成了一个带着某种意味的微弯。
她的上半身从副驾驶座上往菲斯克的方向倾了过来,亚麻衬衫的领口在倾斜的角度下敞开了一截,锁骨下方的皮肤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兰花的气味从领口的方向飘过来,浓度比刚才高了一倍。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扶手箱的盖子上滑下来,手指搭在了菲斯克的右大腿上,沿着迷彩裤的面料往上滑了十厘米,然后手掌翻转,掌心朝下,五根手指隔着迷彩裤的面料扣在了菲斯克两腿之间的位置上,手指收拢,攥住了面料下面那团沉甸甸的重量和硬度。
“现在我说了算。”
菲斯克的右手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秒,金色的眼睛从挡风玻璃前方的停车场移到了维多利亚的脸上,维多利亚的深灰绿色眼睛在不到三十厘米的距离上对着他的金色眼睛,嘴角那个带着意味的弧度没有变,手指也没有松开,掌心隔着迷彩裤的面料感受着面料下面的温度和轮廓,拇指在面料上慢慢蹭了一下。
后排座上的安娜的棕色眼睛瞪圆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两缕白色的挑染在脸颊两侧一动不动,整个人僵在了后排座的正中间,手指绞着迷彩裤裤腰面料的动作停住了。
菲斯克笑了一声,从鼻子里出来的,双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掌心朝前,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对对对,你说了算,你说了算。”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迷彩裤的面料上又捏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掌翻回来,手背朝上,搭回了扶手箱的盖子上,五根手指在皮质盖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深灰绿色的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收回来,墨镜从头顶推回了鼻梁上,靠进了副驾驶座的靠背里,右腿翘上了左腿,肉色丝袜的光泽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
菲斯克把手放回方向盘上,踩下了油门,悍马的发动机从怠速的低沉“嗡嗡”声变成了加速时的浑厚轰鸣,车身往前窜了一下,安娜在后排座上被惯性推得往后靠了一截,帆布鞋的鞋底在车厢地板上滑了两厘米。
悍马沿着营地的主干道朝大门的方向开去,经过停车场、食堂、弹药库和那排低矮的板房,阳光从挡风玻璃上方照进来,把车厢里切成了明暗两半,维多利亚坐在亮的那一半里,亚麻衬衫的面料在阳光下变成了半透明的质地,安娜坐在暗的那一半里,墨绿色卫衣的颜色在阴影中变得更深了。
大门口的哨兵验过了菲斯克的证件挥手放行,悍马的车头转向大门的时候,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扫到了大门右侧的人行通道上两个正在往营地里走的身影。
纳迪亚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深棕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朵旁边,右手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日用品的包装盒,左手拎着另一个塑料袋,袋子里的东西看不太清楚。
她的那个朋友走在她旁边,圆脸上戴着浅蓝色的医用口罩,手里也拎着一个塑料袋。
悍马从大门口驶过的时候,纳迪亚的深棕色眼睛抬起来,透过悍马的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座上的菲斯克和副驾驶座上翘着腿的维多利亚,亚麻衬衫,墨镜推在鼻梁上,肉色丝袜的光泽在阳光里很显眼。
纳迪亚的脚步没有停,白色护士鞋在水泥地面上匀速地“吱吱”响着,右手拎着塑料袋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塑料袋的提手在她的指缝间被挤压出了几道白色的褶痕,矿泉水瓶在袋子里碰了一声。
悍马驶出了大门,汇入了喀布尔的街道。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扫了一下后视镜,营地大门在镜子里越来越小,纳迪亚和扎赫拉的身影已经走进了大门里面,消失在了哨兵岗亭的后面。
他又扫了一眼两侧的后视镜,昨天跟在车队后面的那几辆白色陆巡一辆都没有出现。
“你的那些保镖今天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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