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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许眼睛亮了:“那你这不吃亏啊!上次看你回消息的工夫,你老公那方面肯定挺强的,反正咱们如花似玉的年纪需要滋润,你就把他当一个人形按摩用具!只做爱不付出爱!这样就不会受伤!” 她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旁边卡座有个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戚许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倪夏被她那句“只做爱不付出爱”震得脑子嗡嗡的,但又觉得在此时此刻这种逻辑下,好像确实没有什么毛病。 酒精把她的理智边界磨薄了,把那些平时她绝对不敢想、不敢说、不敢承认的东西从层层的包裹里拖了出来,摊在桌面上,染着紫色的灯光和酒杯的倒影。 一瓶洋酒已经下去大半了。 倪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记得舌头越来越笨,动作越来越慢,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毛玻璃在看。 戚许在旁边又喊了一句“让渣男都去死吧”,她莫名其妙地被那种情绪感染了,也举起了自己的酒杯跟着喊了一句。 “让渣男都去死吧!” 两个女人的声音在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里像两朵小小的浪花,短暂地冒了一下头,然后被更大的声浪吞没了。 倪夏放下杯子的时候,看到杯底那一点残留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 两个人又碰了一次杯,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嘈杂的酒吧背景音里像是一颗很小很小的露珠落在了瓷面上。 戚许仰头把杯子里最后那点酒灌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往桌上一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扶着桌沿站了两秒才稳住重心,朝倪夏摆了摆手说“我去厕所。” 倪夏下意识地跟着要站起来,说“我陪你去”。 戚许却伸手把她按了回去,带着一股酒气凑到她脸跟前,“你在这等我,省得位置被人占了。” 倪夏被她按回沙发里,看着她歪歪扭扭地穿过卡座间的通道,身影在那些晃动的人影和变幻的灯光里很快就模糊了。 她坐了一会儿,觉得刚才喝下去的那些酒正在身体里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方式散开,让她的四肢都变得暖融融的、沉甸甸的,想抬起来都要慢半拍。 倪夏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些空酒瓶和歪倒的杯子上,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听了一会儿音乐。 舞池那边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每一下都震在她的太阳穴上,不疼,但让人有一种悬浮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的感觉。 等了十几分钟,戚许还是没有回来。 倪夏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屏幕上那行数字在她眼里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她眨了眨眼才看清。 过去了快二十分钟。戚许上个厕所不应该这么久。 也许是喝多了在洗手间里吐了,也许是迷路了,也许是被人缠住了。 她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地站起来,扶着隔断的边沿稳住身体,深吸了一口气,朝左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想了想,又换了一个方向。 她记得洗手间好像是在左边,刚才戚许转身的时候是往左拐的。 但她此刻站在走廊的岔路口,左右两条通道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几乎一模一样,地毯的花纹是同样的深色,壁灯是同样暖黄的色调,连空气里那种混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都没有什么区别。 倪夏犹豫了一下,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周围的声音渐渐地小了。 舞池那些被鼓点推着走的音乐声像是被人慢慢拧小了音量,从近处退到了远处,又从远处退到了更远的地方,最后变成了隔着几道墙壁传来的、朦胧而模糊的嗡鸣。 走廊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最开始还有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和偶尔路过的客人,走到后面就只剩下她一个人,鞋子踩在厚地毯上发出沉闷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倪夏在走廊尽头停下来,靠在墙壁上,扶着额头喘了一口气。 她的头有些晕,眼前的东西在慢慢地转着,像是她正站在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圆盘上。 她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走廊的两侧都是关着的门,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戚许的影子。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走错方向了。 倪夏慢慢转过身,想要沿着来路走回去。 脚下不太稳,她伸手扶了一下墙壁,指尖触到微凉的壁纸表面,然后在那个转身的动作完成了一半的时候,她的目光接触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孟砚南就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还系着,但比白天在办公室里的时候稍微松了一些,像是他匆匆赶来的路上随手扯松了一截。 西装的肩线和腰线在走廊壁灯昏黄的照明下被勾勒出利落的轮廓,整个人像是从某幅画里裁下来的一块,和这个迷离的、暧昧的酒吧氛围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没有笑,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比平时绷得更紧了一些,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冷静是一种被她很熟悉的冷静。 但底下压着一层凌厉,正在注视着她。 作者有话说: 帮倒忙的戚许孟砚南:……_战战战我杀杀杀(明天我保证保证!拿头发誓!而且是我们孟总跪地认错!) 单膝跪地你连你老公 站在孟砚南身边的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她很高,目测有一米七出头,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内搭一件极简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裤线笔直地垂到脚踝,踩着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长发微卷,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在廊灯昏黄的照明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她的五官是那种舒展而明朗的好看,眉眼间距宽,鼻梁秀挺,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看起来是那种不需要任何多余修饰就能让人一眼记住的长相,而最让人觉得亲近的,是她嘴角那对浅浅的梨涡。 笑起来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不笑的时候则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淡的贵气。 此刻她看到倪夏,那对梨涡就露了出来。 她的目光从倪夏微红的脸颊扫到她扶着墙壁微微发白的指节,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偏头对身旁的孟砚南说了一句:“既然找到了,你们就走吧。我去找她的朋友。” 孟砚南轻轻点了一下头。 倪夏靠着墙壁,目光有些散,但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酒精浸泡过的记忆里还是浮上来一个名字。 她认识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但每一次都让人印象深刻,这是孟砚南母家的表妹,沈西禾。 沈西禾的母亲董兰,和孟砚南的母亲董芝是亲姐妹。 董芝当年嫁入孟家,生下孟砚南之后没几年就因病离世,孟家与董家的关系一度疏远。直到孟砚南全面掌权之后,他主动重新联络起外祖家,两家之间的那道裂缝才被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弥合起来。 如今孟砚南与沈西禾之间的走动虽然不算频繁,但每逢重要的家族场合,彼此都会到场,这是那种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能维持住的经得起时间磨砺的关系。 沈西禾如今的地位,在京市的圈子里无人不知。 沈氏集团在她手里,从当年那个险些跌出四大家族的濒危企业,变成了如今业务辐射海外的商业版图。 她是四大家族里唯一一个手握实权的女性总裁,在整个京市的商业版图上,能和孟砚南分庭抗礼的人不多,沈西禾算一个。 如果说孟砚南是京市万千少女的首选情人,那沈西禾就是所有女人、甚至一部分男人想要成为的人。 有很多女生都说沈西禾是他们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 沈西禾这个名字出现在财经报道上的时候,后面的头衔永远是“沈氏集团总裁”,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某某的女儿”“某某的妻子”之类的前缀。她自己就是那个前缀。 但很少有人知道,沈西禾走到这一步用了多少年。 十七岁那年,她的父亲沈志城因病离世。 沈家内部本来就错综复杂,旁枝多如牛毛,沈志城一走,整个沈氏集团瞬间变成了群狼环伺的猎场。 沈志城临终前将自己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董兰,但董兰年轻时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待在家里的妻子,对集团运作并不熟悉,董事会里的那些老狐狸们看到股份落入一个“不懂事”的女人手里,没有一个不暗自窃喜的。 半年后,董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她嫁给了陈成训,并将股份转移到了陈成训名下。 陈成训在此之前就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小公司的员工而已。 董事会的股东们群起而攻之,有人拍桌子骂她引狼入室,有人联手对她发起对赌协议,想要把她们母女彻底挤出权力中心。 所有人在那个冬天都等着看董兰和沈西禾的笑话,等着沈氏跌出四大家族,等着那块巨大的蛋糕被重新分割。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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