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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轻轻靠在了他肩上。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攥住他衬衫前襟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攥出一小团褶皱。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跟着他的引导,被他一点一点地带着走。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呼吸慢慢融在一起,乱了节拍,沙发的垫子也因为他们靠得更近而微微陷了下去。 他整个人向前倾了倾,把她拢进那片柔软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安放进一个只有他的位置。 随即他稍稍退了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还带着那个吻的余温,嗓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今晚,”孟砚南靠近她耳畔,声音低而缓,“我要让你好好记清楚。” 他的目光垂落,落在自己的左手上,落在那枚被灯光映出淡淡光泽的素圈上。 而后他低下头,用自己戴着婚戒的那只手轻轻地、一根一根地捏过了她的手指,从拇指到食指,从食指到中指,到无名指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一下,指腹停在那枚和她手上相同的戒指上,慢慢地摩挲了一圈。 “这只手,”他贴着她的耳廓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翻上来的。 倪夏在他怀里缩了一下,又像是被他的声音和气息裹着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软软地靠在他肩上。 “现在开始,”他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笑意和沙哑,“我要你用别的方式记住它。”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倪夏记得不太清楚了。 酒精让她的意识像潮水一样时涨时落,清醒的时候她感知得到周遭的一切,模糊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被他的气息和温度包裹着,像陷进一层暖融融的水里。 倪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目光有些迟缓地停留着,没有动。孟砚南先低下了头,在她额间落了一个很轻很短的触碰。 他的动作沿着她的轮廓缓缓停驻,暖意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安静地拢了过来。 经过某处时,那团温热让她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冷?”孟砚南问,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散什么似的。 倪夏摇了摇头,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攥出一小团褶皱。 他的手没有再动,就那样安静地停在那里。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顿住了,整个人像被一片温热的重量笼着,没有动,也不想动。 “夏夏,”他在她耳边说,“放松。” 倪夏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 她缓缓呼出那口气,整个人在他的气息里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他的动作依然温柔,沿着她的身侧缓缓游移,在某处浅浅停了一拍,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安静地停驻在那里。 倪夏闭着眼,感觉到那份暖意隔着薄薄的家居布料慢慢透进来,攥着他肩头的手指松了几分,然后把脸往他的肩窝里埋了埋。 孟砚南的手指轻轻一挑,衣料的束缚松开了,他的目光低垂了一瞬,随即那份温度重新覆了上来。 暖意徐徐化开,她的呼吸有些散了,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包裹着,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的气息沉沉地覆着。 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终停住了。 沉默落下来,他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她一点一点地适应。 倪夏在他肩窝里轻哼了一声,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脸埋得更低,耳根泛着薄薄的红。 灯光从他侧脸滑过,落在他戴着戒指的指节上,折出一点清淡的银光。 孟砚南的动作很慢,每一次靠近都带着十足的耐心,微微一动便停一停,等她呼吸重新落稳,才继续向前。 倪夏在他掌下轻轻绷紧,又慢慢松开,又绷紧,像是被一阵温和的力道反复触碰着最细的神经末梢。 “夏夏,”孟砚南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而沉,“你感觉到了吗?” 她当然感觉到了。 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指尖的轮廓,还有那份偶尔交替的凉意与温热,像在皮肤上留下时轻时重的印记。那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轻轻绷了起来。 他的靠近缓慢而温柔,每一次都带着笃定的耐心,像是在慢慢地靠近,停一停,再贴近一些。 她的呼吸被一点点牵乱,他的名字从她唇间逸出,尾音里带着轻轻的颤。 他贴得更近了些,声音低低地落进她耳里,被心跳搅得有些模糊,但她听清了最后几个字—— “记不记得这只手了?” 倪夏摇头,又点头,又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确认什么。 婚戒一点一点地触碰着她身体里那些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边界。 倪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慢慢地松开、化开,像是被揉进了一捧温热的水里,连骨头都软了下来。 孟砚南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就那样安静地留在那里,像是在等那一阵从她身体深处泛上来的余韵慢慢平息,沿着他的指尖、掌心、无名指上那枚凉凉的素圈,一直传递到他自己的脉搏里。 倪夏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肩膀还在微微颤动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眼角有一点湿,不是眼泪,是被那种过于强烈的感受逼出来的生理性的水光。 她看着他的时候目光是散的,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聚焦。 孟砚南把她那只手从自己肩头拿下来,把他那只戴戒指的手覆上去,十指交扣。两个人的婚戒在落地灯的暖光里交叠在一起,像是两只安安静静扣在一起的锚。 而后,孟砚南将她从沙发上抱起。 倪夏被他从沙发上抱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环着他的脖子手指都使不上力,只能靠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背和膝弯来维持不掉下去。 客厅的灯光在视野里晃了一下,然后变成走廊壁灯的昏黄,又变成卧室床头灯暖融融的蜜色。 她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床垫微微弹了一下。 头发散在浅色的枕头上,倪夏感觉到他的身体覆上来,像是两片拼合在一起的图案,严丝合缝地贴进了她的轮廓里。 他那只戴着婚戒的手从她的肩头慢慢滑到她的腰间,指腹贴着她腰侧最敏感的皮肤,用一种极尽缓慢的节奏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摩挲着。 “夏夏,”他在她耳边低低地问,“这回记住了吗。” 倪夏迷糊中摇了一下头,又点了一点头。 她确实记不清了,酒精把所有的感知搅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一只是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哪一只是揽在她背后的那只,只觉得它们都是滚烫的、有力的,把她裹在中间。 他笑了一声,声音很低,“那慢慢认,反正今晚还长。” 说着,孟砚南的动作沿着某个方向缓缓移动,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耐心,像是在用指尖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距离。 倪夏的背脊微微弓起一个弧度,整个人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把自己完整地、安静地交到了他面前。 她感知到那只手的存在感,感知到那枚铂金素圈偶尔擦过皮肤时留下的微凉触感,感知到他的呼吸落在她锁骨上的温热。然后是他贴近她的、一寸一寸收拢的轮廓,带着一种缓慢而确定的分量。 某一个瞬间,酒精那层厚重的帷幕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细口,光亮从缝隙里透了进来。倪夏忽然清明了一瞬。 她看到孟砚南就在她上方,目光沉沉的,像是整片夜色都收在了他眼底。他那只戴着婚戒的手正贴在她的心口上方,掌心下是她急促而紊乱的心跳。 “记不记得了?”他又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做完了功课之后想要对答案的认真。 倪夏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因为动情而微微泛红的眼尾,看着他额角那一层薄薄的汗,看着他看着她时那种认真而灼热的目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需要分清楚是哪一只手了。 每一只都是他的,每一只都是带着那个凉凉的戒圈的、温热的、把她从里到外都焐透了的。 她仰起头来,主动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短,她的嘴唇还带着酒后的微微肿胀和热度,贴着他下唇的时候轻轻含了一下。 然后她退开,闭着眼,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最后一串气泡。 “……记住了。” 他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额心,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 窗外的夜色深得像一池浓墨,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笼在同一片柔软的光晕里。 纱帘在从窗户缝隙里渗进来的夜风中微微晃动着,像是有人正隔着漫长的夜色、隔着时间和距离,温柔地注视着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懂得都懂!!这次夏夏真的记住了,哈哈哈哈(修改的有点面目全非了很多都只能意识那种比喻那种,应该能看懂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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