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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兰时的回答是喝下了那杯酒。
很甜,他品出来了梅花的清香,也抿到了浓浓的蜜味,带着一点醺感,在他的唇舌间炸开时,宁兰时觉得自己好像就醉了。
不然他怎么会在穆晏华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也饮下了那杯酒后,主动上前抱住穆晏华,也吻住了他。
也有可能是他怕穆晏华再问他的心,他也怕自己再多思考,也会问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答案。
他想不出来为何。
但……
他是高兴的。
哪怕被穆晏华搂在怀中,托着脑袋带着十足的掌控反吻纠缠。
哪怕被穆晏华摁在了被褥之间,被他剥开了。
哪怕被穆晏华用手狠狠地掌控着最不能被碰的两处,他也还是主动搂着他的肩臂。
宁兰时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觉着那些什么亲缘关系都如流沙浮云,永远抓不住,亦随时能被风吹散。
他甚至在那段时间对这些不屑一顾,他觉得他不需要也没关系。
可嬷嬷离开后,宁兰时就真正地感觉到了孤寂,他也有一瞬的后悔。
只是宁兰时知晓,以嬷嬷的性格,最好是离开皇宫,不要让她瞧见他如何在穆晏华手里求生,不然死的便是她。
可他心里的那份缺失,似乎没有过多久就被穆晏华慢慢地、一点点填补了起来。
抛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只看穆晏华对他的好的话……穆晏华当真就像是他的“家”。
宁兰时眼里的水光在晃荡间顺着眼尾滑落,只是还没来得及没入鬓发,便被穆晏华吻去吞噬。
宁兰时动了动自己脱力的手,穆晏华就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般,稍停了动作,将他捞起抱在怀里,让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宁兰时紧紧抱着穆晏华,第一次在丢盔弃甲颤抖不止时,还在向穆晏华索吻,甚至往下滑到了穆晏华的脖颈、锁骨。
这也是第一次,一向衣冠还算整齐的穆晏华被拨开了外壳。
屋内烛火还没燃尽,穆晏华喜欢看宁兰时的模样,宁兰时也知道,他总是闭着眼,实在受不了才会睁开眼去求穆晏华。
而这一次,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穆晏华,望见他藏在衣袍下那一身深深浅浅、新新旧旧的伤时,心尖狠狠颤了一下,连带着后面的那些感官都退了许多。
宁兰时当然不是蠢的,他知道穆晏华走到这个位置也很不容易,但他无数次想过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然而现在瞧见他见证了所有的伤痕,尤其是宁兰时注意到他身上有几个很像是被狠狠烫伤过的地方……
“哥哥。”
宁兰时动了动唇,嗓音因为各种原因,沙哑憋闷得厉害:“你受过刑?”
穆晏华的手不仅停了下来,还撤了出来:“……嗯。”
他扶住宁兰时的腰,又将人搂在怀中,扯起被褥给他盖了盖,又亲了亲宁兰时的眼睫,扫过那片湿润的鸦羽,喑哑的嗓音语调随意:“我少时利郡王疑似背地谋划起兵之事,夏士诚命我带人深入,给他找个借口抄了他们。”
穆晏华轻哂:“能找到什么借口,只能是栽赃陷害,说他们走私盐,但作证据时不知怎么被发现了,双拳难敌四手,难免落了下风。”
他说起那件旧事,当真没有什么难过委屈:“不过我咬死了没说自己是东厂的人,等他们发现我是太监时,已经迟了。最后帽子还是扣在了利郡王的脑袋上,叫夏士诚有机会将他们查了个彻底。”
只是那时穆晏华被救出时浑身都是血,他也晕着养了两天伤,再醒来时便听说利郡王确实有私养精兵,至于是真是假,他也无法查证。
更别说当时他并不怀疑夏士诚,即便后来他对夏士诚有所质疑了,这件事也没法再查。那日涉案的无论是那些精兵还是利郡王一家都被满门抄斩。他当时不可能在东厂内部去查这件事的真实与否,会引起夏士诚的怀疑。
再后来……
他也变得如夏士诚一般了。
他并不在意利郡王一家的清白了。
宁兰时抿住唇:“很疼吧。”
穆晏华垂眼看着他,拿起他的手,叫他按在了自己心口那一处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留下的痕迹上:“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无意看宁兰时这副模样,总会叫他有些心烦意乱,故而穆晏华笑起来,低头凑近了宁兰时更多:“十七既然这般心疼我,不如多疼一疼。”
宁兰时擡眸,哪怕神态中还有几分未消的青玉感,可那双眼睛还是无比的清澈勾人,总叫穆晏华忍不住想要狠狠欺负一通,想让他因为他失神,露出一些……
穆晏华微微舔唇,俯首在他耳侧轻声道:“前几日我出宫瞧见些新鲜玩意儿,有一个玉做的铃铛,打磨得十分圆润,特别漂亮。”
他笑:“不大,……刚刚好,十七要看看么?”
……
宁兰时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铃铛,就差点让他崩溃。
那玉做的铃铛是雕花镂空的,确实打磨得十分圆润,刮倒是不刮,可问题是动一下里头的那颗小珠子就会晃动,震着……因为被闷在里头,声音倒是不算大,可就那么细微一点,也叫宁兰时赧然紧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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