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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晏华对宁兰时定下的殿试题目并没有说什么,甚至在看过后,慢悠悠地折好了纸张,问宁兰时:“今日天气好,教你骑马?”
这要是换做他人,定会怀疑穆晏华是不是要在马背上干掉自己,但宁兰时却微亮了眼睛:“好啊。”
宁兰时连上马都不会,没必要去猎场,穆晏华叫人牵了匹温顺的马来,就在暖阁里教宁兰时骑马。
并不简单,不过宁兰时学起来很快。
穆晏华也并非一开始就将宁兰时圈在怀中,而是先扶着宁兰时上马,叫他如何踩稳上马鞍、拉缰绳,腰背要如何使劲。
然后他牵着另一根绳子,带着宁兰时走了几圈,先感受了一下。
再到后来穆晏华慢慢地松开绳子,教宁兰时如何施力让马顺着他的心意往哪儿走、拐弯。
他教得很耐心,所以等到穆晏华喊停,抱他下来休息时,赵宝都没忍住,与宁兰时说:“属下还是第一次瞧见厂公这么又耐心。”
程归入宫了,穆晏华在外头同程归说话,所以不在这附近。
宁兰时有点意外地看了赵宝一眼,小圆子亦是。
赵宝平时其实很少主动开口,他畏惧穆晏华,也因此跟着会畏惧宁兰时。他不是个蠢的,知道宁兰时就是第二个主子,若是冒犯了,和冒犯了穆晏华没区别。
赵宝不是没觉察到他们的诧异,他内心流泪,却也只能说下去。
求求了陛下,你和主子一定要好好的啊!
“……厂公以前在东厂也带过新人,他教他们骑马都是让他们上去,然后一鞭子下森*晚*整*理去。”
赵宝低声:“学得会的下次就安全了,学不会的养好伤再来。”
宁兰时:“……”
小圆子睖赵宝。
干嘛呢这是!!!干嘛丑化主子在陛下心目中的形象!!!
小圆子试图挽救,就见宁兰时低头闷笑了声。
他眉眼里染上几分轻快愉悦,叫这两日的一点微妙气氛散开了:“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宁兰时抚着手里的弓,看着立在院子里的草靶,搭箭拉弦。
这个距离和猎场的那个不一样,短很多,所以宁兰时练了这么久,已经可以箭箭中靶了,而且十支里有九支都能正中红心,穆晏华还笑他是神箭手,可惜被耽搁了,不然现在只怕是骑马拉弓镇守边疆的王爷。
不过这话……穆晏华和宁兰时心里也都清楚。
他要是过早就展露了锋芒,是活不下来的。
如今朝局不仅仅是文官斗,武官的心思都不在军营上,每个人都是一门心思钻营取巧、挟势弄权。
甚至武官厉害些,都会被忌惮、猜疑。
……说来也是可笑,穆晏华展现出如此天赋却能活下来,竟还要感谢他的太监身份。
宁兰时射出一箭,利箭正中靶心,发出沉闷的声音。
正好穆晏华带着程归过来,宁兰时有所觉察,偏头看过去。
穆晏华稍扬眉,望着一身骑装的宁兰时,舌尖扫过尖牙。
程归跪下行礼:“臣锦衣卫指挥使程归,参见陛下。”
宁兰时颔首,放下手里的弓:“起来吧。”
程归站起来后,宁兰时才问:“有事要报?”
程归低声:“年前热河那一块官道出现了匪患,臣带人剿过一次,发现是北境的逃兵落草为寇。”
宁兰时微皱眉:“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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