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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春猎,又叫多少人心思流动了起来,宁兰时猜得到。
他展露的那一手,更是让人念头杂多。
尤其穆晏华的反应,也在大多数人的预料之外。
再结合东厂一事,穆晏华始终未曾表态……
先前,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为何。
穆晏华有什么把柄在宁兰时手里?
但这得是多大的把柄才能让穆晏华如此憋屈?
可现在,穆晏华看着可没有半分憋屈的样子,宁兰时还没完全缓下速度来,他就已经先迎了上去,一副“奴仆”的姿态。
……这真的是穆晏华吗?
穆晏华是不是还有个双生子兄弟,他此次去北境,其实是被双生子兄弟暗杀了,偷梁换柱回?来?
众人看着穆晏华,只觉诡异。
他们自然也就不会知道,穆晏华是克制着,才没有伸手去接宁兰时下马,而是让宁兰时自己翻身下马,再将缰绳交到了他手中。
宁兰时下马时,又不免和穆晏华对了一眼,两人眼里的笑意掩在阴影中交织流淌,温柔得让两个人都忍不住荡漾了一下。
之后便是既定的流程,宁兰时回到高台上说过几句话后,还说了今年拔得头筹的队伍奖励冬戎进贡的战马一匹,各个队伍便出发。
赵宝也去了,但穆晏华没动,而是慢悠悠踱步替了赵宝侍卫的职,站在了宁兰时身后。
惹得宁兰时看了他一眼。
太明显了,会叫人更加疑惑怀疑的。
穆晏华也望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扯扯嘴角,宁兰时却知道,他的意思是管他们去猜。
左右没有人能够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穆晏华不同于夏士诚喜欢玩漂亮丰腴的女子,他这人除了手段太狠、暴虐无常,也没别的什么了。
他到底又是个太监,很难被人怀疑到那方面去。
宁兰时无奈垂首,低下的眼帘也掩住了眸中的一点复杂神色。
他如今骑射还没那么厉害,故而不能入林中,所以在翻着书等了会儿后,宁兰时也觉得有些无聊。
风景正好,他却只能看书。
穆晏华觉察出的他的一点郁卒,弯下腰低声道:“陛下可是有些烦闷?”
宁兰时稍顿,和他演君臣:“嗯。”
穆晏华就说:“那臣陪陛下走走?遛遛瑞雪?”
此行瑞雪也带了出来,因为宁兰时想让它在草原上跑一跑。他是希望瑞雪乖、听话,但也不想彻底磨灭瑞雪的野性。
宁兰时想了想:“好。”
他起身,小圆子便弯着腰上前收拾了书本。
太后就在旁侧,见他动身,难免跟着起身,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太后主动问:“皇帝要去何处?”
倒不是她又多管闲事了,只是问一句还是有必要的。
“在这等着也是等着。”
宁兰时对她始终客气,却也只有客气:“大好风光,朕想带着朕养的那头狼走走,诸位爱卿不必配行了,穆晏华跟着就好。”
众人忙拱手,就看着宁兰时带着穆晏华离去。
他们走了后,席上也还是安静如旧,谁也不知道东厂的眼睛在哪,没人敢犯险。
宁兰时说要带瑞雪走走时,就有人去安排了,所以不需要他亲自去瑞雪的营帐,他身边的人就牵着瑞雪来。
——还是穆晏华之前安排的那一批,东厂的,手上都有功夫,当然不会畏惧瑞雪。
宁兰时把瑞雪养的很好,它长得快,如今个头到宁兰时腰侧,一身银白色的毛,威风凛凛,迎风奔袭时,亮眼得难免叫人心向往之。
太自由了。
穆晏华接过绳子再递给宁兰时,宁兰时从他掌心里拿绳子时,没有防备,本来只以为是穆晏华不想他碰到旁人一点,然而却被穆晏华飞速握了下。
宁兰时:“!”
穆晏华是真的太大胆了!
他无声地睖了穆晏华一眼,只见还保持着微微弯腰双手捧上的动作的穆晏华,已经擡起眼,十分没有规矩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还笑的肆意又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在宁兰时心尖软肉狠狠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一般。
宁兰时被他这眼神弄得有点耳热,攥紧了绳子转身就走。
等到离开营帐一段距离,小圆子也聪明得落后拉开了些,穆晏华才笑吟吟地开口:“兰时。”
宁兰时又刮他一眼:“你是真不怕被发现。”
穆晏华低笑:“我若是真不怕,你在马上射丨出那一箭时,我定要翻身上马,搂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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