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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金灿灿的脑袋立刻毫不犹豫地凑过来,手指松开对我手腕的禁锢,转而绕过腰后的位置,缓慢而用力地勒了上去。
湿漉漉的衣服贴裹饱满紧实的胸膛和漂亮的腰腹轮廓,直接贴上去的触感太过微妙,也好奇怪。
他的头埋在我的颈侧,可以听到相当清晰的深呼吸的声音。
“不要趁机吸我啊……”我扯扯奥兰多的头发,力度不大,只是用作提醒,他乖乖应了一声,反应却是把手臂勒得更紧了。
“……只能就这么一会哦。”我放缓语气,提醒道。
奥兰多又嗯了一声,这姿势维持了一会,他仍低着头,声音闷闷地又问:“那,其他的……”
我:“不可以。”
金毛的脑袋压低下去,音调也委屈巴巴的:“就只是最普通的亲亲也……”
我:“不可以哦。”
在奥兰多将头颅抵在我的肩膀上,宛如窒息者汲取氧气一样用力呼吸的时候,我也在思考类似的问题。
——那段梦境,对我来说究竟有没有影响呢。
我想大概是有的。
曾经那些若有若无的,因性别与年纪生出的细微隔阂感,似乎就在小狗拼尽全力的撒娇行动中,一点点消散了。
至少对着现在这个奥兰多,很多时候,我都想不起来需要把他从我身上拉开——这也就导致了队友们看过来的眼神开始变得愈发诡异。
“……那家伙现在粘人的有点恶心了。”精灵幽幽评价道。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勇者宽肩窄腰的优越背影,他大马金刀坐在地上,脑袋却怏怏垂着搭在另一个人的肩上,像是某种没长骨头只会挂在主人身上耍赖的大型犬——至于另一位的存在感呢?真可惜,只有一点隐约的焦糖色的头发从手臂和肩膀的缝隙间露出来,其余的,连裙摆都没看见一点。
伊莲娜啧了一声,发出一点酸溜溜的咕哝声:“这种程度也可以吗,就算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对他也太溺爱了点……”
“原谅奥兰多吧,毕竟做了一个那样恶劣的梦呢。”神官笑吟吟地附和着,也轻描淡写地掠过了这个话题:“好在妖精的问题勉强算是解决了,接下来要怎么办,有头绪吗?”
伊莲娜顿了顿,收回视线,又是叹了口气。
从城中贫民窟带出来的人在这里也算建立了一个小规模的临时村落,因着之前巴林的承诺,期间加入了不少矮人,眼见着各方面都已经开始走上稳定的正轨,勇者的队伍也到了可以正式撤离的时候了。
但是,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他们想撤离,可以,只不过神官认真观察了一阵子,感觉这次好像不能保证全员安稳离开的样子。
至少不能保证薇薇安也能成功离开。
……
“这些人就好像刚刚破壳的雏鸟,对薇薇安的依赖性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大一些,”神官单手托腮眺望着新村的方向,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们离开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但我只担心她要是一起走的话,还没等走出村子就又会睡着了。”
毕竟是能引来妖精还愿的强烈信念,太纯粹,也太狂热,即使最初“密教”的说法是临时起意的说辞,但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合格教派的雏形。
“更不用提,在这之后还有一位大魔女的考验……”神官收回目光,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怎么办呢,反正我是不介意多留一阵子,精灵小姐的态度如何?”
伊莲娜坐在树上,百无聊赖地晃荡着腿。
“我都行呀,再等个几十年也没问题。”女孩的目光看着勇者的方向,那个人被挡得严严实实,随着勇者若有所觉地抬起头,自己现在更是连一点头发丝都看不到了。
“……”
精灵眯起眼睛,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
“反正人类的寿命最多也就再过个四五十年也就差不多啦,”她咕哝道,“等得起的。”
神官不觉得她这句话指代的是村子里的那些人。
不过,算了。
他正准备起身,去做那个“读不懂气氛的讨厌家伙”,抓人问问接下来要怎么办,仍坐在高处的精灵忽然跟着转过了目光,看向了某个方向。
此时正值初秋。
草坡上吹来的风清新凉爽,但也开始透出几分令人下意识拽长衣袖的凉意,偏偏此刻身后围上来的体温暖烘烘的可靠,膝上果篮里的浆果刚刚处理了一多半,就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困了?”奥兰多低头凑过来,小声问道。
我的意识和准备塞进罐头瓶的浆果一样,距离变成浆糊只有一步之遥,应该是发出了一点附和的声音,耳边随即落下一声沙哑轻笑。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能够让靠上去的感觉更舒服些。
这里只有风声,抚过草叶和树梢的沙沙响动,鸟雀错落林间的清冽鸣叫,身后平稳规律的呼吸声,若是没有其他特殊情况的话,我估计真的会睡过去。
但率先生出变化的,是奥兰多的胸口。
他不再是软绵绵暖融融的一大只,瞬间绷紧的肌肉打消了大半睡意,像是曾经那只打盹也要绕着我睡的龙,但凡有什么东西靠近,立刻就能抬起脑袋,阴森森地看过去。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了?
我坐直身子转头看过去,奥兰多的表情还算克制冷静的,但也明确写着不欢迎的冷漠,而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名清瘦少年拘谨地站在那里,他低着头,有点神经质的抠弄着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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