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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不行……!”他面红耳赤,羞得还算干净的耳廓此时也红到滴血,死死抓着自己衣领的样子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什么属性特殊的变态。
“帮你擦擦后背而已,”我无奈道,“你自己擦不到的吧?”
“我可以自己洗!”奥兰多竭力争辩,近乎尖叫。
“没烧热水哦,简单擦擦吧,明早我烧热水仔细洗一下。”我看了看时间,“天太晚洗冷水会感冒的。”
“冷水也行!我一个男孩子本来也不忌讳这个,”他拼了命挣扎起来,见我仍然不为所动,索性跳起来,咬着牙把我往外推:“……总之!我是个可以独自自主的大孩子了,不用姐姐帮我洗!”
啧啧啧,大孩子。
我任由他把我推出浴室门口,回头转眼一瞧看见的仍然是小孩脏兮兮的头顶。
进游戏的时候我没怎么仔细琢磨建模捏脸,身高体重直接选的是常见平均值,一米六左右的普通身高,容貌也就是正常水准的清秀干净,现阶段比我还要矮上小半截的勇者,根本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且长期营养不良的小崽子。
不过这样说起来,家里目前的厨房产出大多都是农田作物的自产自销,甜瓜、玉米、番茄、马铃薯……诸如此类。
这些东西补充我的体力条是足够的,但是对于一个成长期的男孩子来说,这样的营养结构就未免有些太过单一。
明天去买小鸡和牛犊吧。
我回屋帮奥兰多找更换的新衣服时也还在想着这个问题,畜牧类幼崽的成长期稳定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后就能稳定提供牛奶和鸡蛋了。
我整理思路,一不小心又跳进了无限循环的肝活日常安排:比如说牛奶再加工能做奶酪和黄油,解锁了鸡舍和牛棚之后也能买鸭和兔子,就算没有苎麻和棉花也能纺织布料;
只不过将这些东西全部列入计划的话,原本还算松弛的日常又要变得捉襟见肘。
以及,更重要的一点,除了初始基地直接提供的空鸡舍和牛棚之外,扩建新建筑需要大量的新木材。
我不是很想去木匠那里买,就算打了八折也还是贵贵的。
在我想着要不要从明天开始让奥兰多负责田地里的灌溉工作、而我现阶段这单薄的体力条究竟够我砍多少组木材的时候,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奥兰多隔着一扇门,语调略有些微妙的心虚:“姐姐,睡了没?”
我睁眼对着天花板,心平气和地回:“还没。”
小狗在门外吭哧吭哧,我没听到他的脚步声,倒是能听见他手指漫无目的的抠挠着门板,发出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吞吞吐吐,心虚气弱,偏又坦然表露出十二分的可怜兮兮:“我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脏兮兮血呼啦的东西……”
我乐了,又有点忍不住地心软,到底还是选择起来去开了门。
“……”
奥兰多听见开门声,立刻仰头看着我,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此时写满了湿漉漉的期待。
我低下头,就对上一颗金灿灿的脑袋,刚刚洗干净自己的金毛幼犬身上水汽未散,散发着一种湿润又干净的气味,他换上新做的浅色罩衫,正抱着枕头乖乖坐在我的门口。
我靠在门口,抱着手臂俯视他:“你不是独立自主大孩子了吗?”
“也没有那么大啦……”他眼巴巴地看着我,一只手仍抱着枕头压在怀里,伸手来拽着我的裙摆,“姐姐……薇薇安,全世界最好的薇薇安,帮帮忙嘛,我就熬过这几天就行……”
小狗,小狗。
还真是毋庸置疑的小狗脾气,擅长撒娇的小狗,擅长卖惨的小狗,也是最擅长得寸进尺的小狗。
我有点无奈,但还是追问了一句:“那还随随便便就去后山吗?”
奥兰多的脑袋立刻摇成拨浪鼓,露出个十足讨好的笑:“薇薇安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我看着他,叹了口气。
喜欢乱跑的活泼小狗本身没有错,但作为临时饲主来说,我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那些防丢牵引绳的购买渠道了——别误会,人类幼崽在这方面有时候享有同等待遇——不过真可惜,这游戏里没有。
我蹲下来和他拉平对视的目光,拍了拍他仍带着几分潮湿水汽的头发:“就这几个晚上,不做噩梦了就回去。”
见小孩立刻点头,我没忍住,还是开口警告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在你脖子上栓个绳,我出门就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奥兰多好像愣了一下。
我不确定这句话是否起到了警告的作用,但他的脸颊确实有点发红,露出几分难掩羞耻的软绵赧意。
小孩很认真的消化了几秒这句话的意思,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然后抬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小声应道:“……哦,好啊。”
我:“……”
我反射性又拍了一巴掌他的脑袋。
“不用说好,”我木着脸警告,“这种时候给我说不要再犯就行了。”
村姑无所不能(五)
没经过太多的纠结,奥兰多就得到了在房间里打地铺的资格。
当然,有些提醒不可避免。
不许弄出太多奇怪的声音,不许在房间里熬夜,更不许打呼噜……如果睡觉动静太大就回去睡。
奥兰多乖乖听着对方带着倦意的叮嘱,毫不犹豫地一一应下。
房间很小,距离很近,
……倒不如说,有点太近了。
铺地铺的地方只能挨着床边才能完整摊开,房间的主人对他也是毫无防备。男孩规规矩矩拽着被子在地上躺平,他盯着木质的天花板,专心致志数着上面具体用了多少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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