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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剧情,和一开始就选好了农场日常的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对恢弘叙事没什么兴趣的。
怀抱着某种微妙的消极心态,我这几日连精力条都没怎么刷,简单处理了一下每日日常后就在院子里发呆。
我不知道我在等什么,我也不知道奥兰多能不能就这样乖乖回来,若无其事地忽略掉之前发生的矛盾摩擦,像是之前每一天的日常一样,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黏糊糊得撒娇。
我对奥兰多的掌控程度太小了,对比之下,他对我的每日行程——哪怕是突发奇想毫无计划的——也都全部了如指掌,可当他一声不吭的走出这个门,我却完全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大概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这孩子会一直留在我这里吧。
坚持了几天却一无所获后,我有点想叹气了。
习惯了亲昵的陪伴后,漫长空荡的孤独确实让我想要先一步低头出去找人,可随即我又想:为什么我要道歉呢?
我又做错了什么呢?
“……只能说,还是小孩子脾气呀。”
和我一起负责丰收节编织装饰的婆婆这样评价我,丰收节之前有着为期一周的准备时间,因为农场少了个人分担日常,我懒得再去每日照料农田,清了最后一波作物后,放着空地不管,喂了动物后就天天往村子里跑。
“你们两个都是小孩子脾气。”婆婆说,“薇薇安还是那个做姐姐的,为这种事情两个人甚至都不见面,怎么回事?之前那个坚持收养小孩的难道不是你吗?至少拿出一点一家之主的气势啦。”
我弱弱解释:“都说了我们不是收养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这种东西在村子里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婆婆笑眯眯的迎合我,“但是你确实是一家之主吧?有的时候这种事情不需要非要论辩个对错的,小孩子有任性的底气,大人也有对应的手段。”
见我仍是一脸疑惑,婆婆拍拍我的手背,顺便拿掉了我手里编的乱七八糟的藤环,神色自若地说:“只要拍拍脑袋,直接说一句‘滚回家吃饭’就好了嘛。”
我:“……”
还真是意料之外又相当熟悉的方法呢。
“可如果只是短时间内的收留,要薇薇安就这么拿出一家之主的姿态也不合适吧。”杰罗姆的声音漫不经心地插入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为了配合丰收节,木匠换了一身更得体的新衣,比起还有点发呆放空的我,婆婆的反应明显更快点:“别站着,来帮忙做藤环。”
杰罗姆看了我一眼,也依言坐下来,顺手拿走了被我编坏的那一个,拆开开始重新整理。
婆婆见状唔了一声,又随口转开话题:“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不好走过路过听一句就评价吧?”
“有那么严格吗?”木匠的手指很稳,三两下就重新处理好了藤环,他拿过一旁的干花开始装饰,神色自然地表示:“而且说白了,那小子本来也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收养吧?一看就不是会留下来的类型,早晚都是要走的。”
“——谁会走?”
毫无预兆地,奥兰多冷冰冰的嗓音猝不及防的就在我身后响起。
习惯了这小子软绵绵黏糊糊的撒娇音色,倏然听见这样冷沉音调吓得我反射性背后一凉,主要是这声音距离实在太近,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
“再怎么说也是我和薇薇安自己的问题,就不用外人听她几句随口抱怨就开始评价了。”
杰罗姆的眼神生出几分阴沉变化,他抬起头和对方对视着,应该不是我的错觉,空气中甚至有些隐约绷紧的火药味。
我缩着脖子努力保持安静,降低存在感的同时,也在寻找适合离开的方向角度。
这是个僻静的小角落,婆婆和杰罗姆各坐在我一边,身后被奥兰多堵得严实,我盯着前方唯一的空缺,手指已经偷偷摸摸拽起裙摆,准备找准机会,跨过面前这一堆藤条和干花趁机逃跑时——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极隐秘的“啧”。
我捏住的裙摆还没能拽起到不妨碍跑步的高度,整个人忽然重心失控,连着那张小木椅被奥兰多整个端了起来——相当惊悚且离谱的做法,这就像为了端起一个蛋糕,但是找不到合适下手的托盘位置,干脆连着桌子一起拖起来一样的。
作为那个被端起来的“蛋糕”,我双脚突然悬空,身体却还稳稳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中心被迫向后,只能靠在年轻人相当宽阔可靠的结实胸膛上。
我:“……”
我:“……?”
连杰罗姆都没空和他目光厮杀了,望过来的错愕目光让我只想捂脸。
这种太过震惊且超出常识认知的行动让我的脑子彻底停止了工作,好一会,只来的挤出一句迷茫的虚弱疑问:“奥兰多,你为什么要连着椅子一起端?”
“嗯?”他低下头靠近,声音伴随温热的吐息正好落在我的耳边,声音又恢复了最熟悉的绵软音色:“因为单独抱姐姐好像不太行?我这个角度抓不准你裙子的位置。”
我:……
虽、虽然担心裙子走光也确实是个理由啦……!但是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的吧!有的吧!
然而比起我这边尴尬到失声的状态,奥兰多倒是出乎意料的游刃有余,他的手臂动作稳的惊人,这么长时间,我甚至感觉不到什么颤抖的痕迹。
“抱歉了,我们先失陪一会。”他相当淡定的和其他怔愣当场的人道了歉,就这么维持着这个足够讨论到下次丰收节的姿势,“端着”我就这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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