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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值得庆祝的好事情。
一位队友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压抑沉重的情绪,巴林对此似乎早已了然,也不曾太过在意,奥兰多更是相当明显的松了口气,眉眼间过分轻快的愉悦让人相当看不过眼。
“这是好事情嘛,比起跟在队伍里一起,他现在找到了自己真心想做的事情,这已经比许多人都要成功了。”
“……而且按着巴林先生的说法,再加上一些其他矮人过来一起生活的话,那么这些普通百姓暂时也不用担心了,”拉斐尔捧着我的手施展探查术,顺便抬头对我露出一个带着安慰性质的微笑,“请您放心吧,至少今年的冬天,他们肯定能平安度过。”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点头,我只知道我这期间几次想要拿回自己的爪子,都被拉斐尔不着痕迹的按住了。
奥兰多就这么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终于到了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勇者磨了磨牙,开口:“所以,你在这里做什么。”
拉斐尔:“之前不是说过了?在下不过一介无能之辈,既然在城里成为了魔女的手下败将,那么接下来为她做事,试图寻找重新打败她的方法也是很正常的吧?”
奥兰多:“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站在旁边,盯着那只自始至终没有从我手腕上离开的手,一字一顿的问道:“我问的是,你现在在干什么?”
神官的魔力形成柔细的光线,丝丝缕缕的绕在手腕和小臂处,按着他的说法,这是在检查身上是否有魔女的咒文残留。
“唉,所以才说你是只会挥剑的莽夫,什么都不懂。”神官故作惆怅的叹了口气,“魔女的性子大多古怪,我们不知道魔药的后遗症,也不知道小姐在她那里呆了那么久,是不是留下了什么奇怪的诅咒,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小心行事……好了小姐,来,现在把嘴张开——”
在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掌即将抵上我的脸颊和唇角时,另外一双肌肉紧实的手臂已经不容置疑地直接把我抱了起来,转而放在了另一边。
拉斐尔很清晰的啧了一声。
“说不通的莽夫。”
奥兰多和拉斐尔之间的关系,大概要比我想象中恶劣的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位已经连明面上的敷衍社交都已经开始放弃了,好消息是还没有打起来,坏消息是看这个架势,谁也不知道这两位什么时候就会真的打起来。
勇者冷漠,神官尊贵,虽然也都有许多尊敬,但旁人对他们总是畏怯的情绪占据上风,无奈之下,一群人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结结巴巴地找到了我的面前,希望我能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咿呀……
虽然但是,这些人对我的期待范围是不是太大了些?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能做的也就是直接抓人,开门见山地说明情况,然后再问问怎么处理比较好。
……
“嗯,就算小姐这么说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被我率先找上的神官听完我的请求,也露出了意料之中的为难表情,“这并不是我在单方面散发敌意,就算我愿意听从您的请求稍稍收敛一些,队伍里的另一位大概也不会就此放过我的——这么说,您能理解吗?”
我迅速摇头。
我什至都不知道这两位是因为什么对峙上的。
拉斐尔的眼睛随即弯成了一个温柔又甜蜜的弧度,他长久地注视着我,然后十分纵容地,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他才会看我不顺眼吧。”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又在我满脸茫然的时候,随意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递到了我的面前:“总之,请把手交给我一下。”
我没怎么迟疑,直接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拉斐尔又伸出另一只手,“这边也请。”
奇怪的要求,我依言照做。
而神官大人眉眼弯弯,他并没有施展什么咒术,而是简单握了握我的双手后,又说:“这次,请您坐的离我近一些,小姐。”
我再次答应他的请求,配合着拉进椅子,直到神官说可以才停下,此时的膝盖几乎要抵在他的大腿旁边。
神官垂下眼睫,慢慢帮我整理了一下裙摆的皱褶。
“嗯,其他人姑且不说,那位勇者看我不顺眼的理由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个吧?”
见我仍然一脸茫然,他微笑着提醒:“简单来说,薇薇安小姐对旁边的人,或者说自己的队友?……好像没什么防备心呢。”
他这句话的语气说的很奇怪。
当然,他的态度仍然足够认真,郑重,神官以他一贯轻柔怜悯的语气提醒着迷途的羔羊,教导对方要如何选择出真正正确的路——
可是,是因为这里是荒郊野外,而非装点玫瑰窗和大理石神像的教堂的关系吗?
是因为这已经是一位自诩失格的神官,而坐在他面前的对象更是个毫无信仰可言的普通人的原因吗?
我总觉得,落在耳中的这句话,比起神官郑重其事的劝告,更像是一句掺杂了过量溺爱的温柔感慨。
甜腻的,沉重的,带着无法理解的,仿佛浸透黏腻糖浆般的纯粹愉悦——这位看似端庄高贵的神官,仿佛一不小心就沉浸在了某种相当了不得的自我情绪之中。
我顿了顿,略带着几分谨慎的矜持,小心询问道:“这是一句对我的提醒吗?”
“嗯,”拉斐尔垂下目光,看向自己掌心上仍然乖乖待着没有挪开的一双手掌,他再次微微笑起来,意味深长地说:“应该算吧。”
勇者如此,那位精灵如此,现在,就连自己这位刚刚加入不久的队员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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