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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离去,他洗净身上血污,飞向宅邸。 相比皇宫,宅邸小了许多。何况里头住着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观音和木吒。 他蹙了蹙眉。哪吒本性难改,他不在意的人就是无关紧要的人。这么说,云楼宫也住着好几个无关紧要的,譬如李靖和他的塔。 说起来一件奇事,封神后李靖和殷夫人升到仙界,老两口感情不错,七年前给哪吒弄了个四妹出来。 哪吒和家人少以来往,他知道这件事,没去看过亲妹妹。李靖怕他闹事,不来清净。 哪吒收起风火轮,跳下房梁。夜色静谧,步月移阴,宅子里新树开花,哪吒顺手采了朵,他不会赏花,单单夹在指间,心里想的是孩子的事。 他没想要孩子。都说哪吒三太子的性子还是个半大孩子,他赖着蚌精不撒手,不可能让她去抱别人。 如果双莲要去抱孩子,就不能抱他。如果双莲要去哄孩子,给孩子奶喝,如果双莲要去陪孩子……那他呢,她把她的三太子置于何地? 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敢和他抢,他就用乾坤圈砸死那孩子。反正他们凡体肉胎,投胎转世再是新一家的孩子。 他好奇孩子怎么出来的。难道就像他和双莲亲亲嘴,牵牵手?可他听说…… 哪吒初在军营,和一群汉子混在一起。虽然他们说荤话时经常避着他,但他也听见了些许,知晓男子身子构造,哪儿和子孙有关,那些被她浪费的东西能生出子子孙孙。 对于女子,他一窍不通,满脑子都是蚌精软得像要化了。 难怪他们总说软玉温香。双莲在怀里,缠着他走不动路,怎么去打仗? 哪吒去温泉处,小蚌精不在,他的瞳孔缩了缩,伸手抚摸挂在木架间的女子衣裳。 料子细软,湿漉漉淌着水。他顺着她的气息,快步回房间,看见双莲刚睡下,没熄灯。 哪吒靠在门槛看她。他心里想着“姻缘”,想着“男女之事”,想着她是不是哄他的,这样就是夫妻之事? 她蜷缩在他睡的位置,墨黑长发凌乱,清丽的面容在灯光间,灯影绰绰。他高兴时欺负她,不高兴时也欺负她,瞧着她可怜,但是夜里冷了,还是会靠过来躲在他的怀里。 灯火照亮蚌精的脸,她睡得不安生,脸往他的枕头里埋了埋,试图挡住夺目的光亮。 灯是为他留的。哪吒吹熄灯,褪去外裳钻进她的被窝,双臂把她捞进怀里。她又软又凉,像碗里的白汤圆。 哪吒今夜难得没有再折腾她。他隐隐约约意识到晚上把人欺负狠了,她生气了。 所以,他单纯地抱着她,手脚当然是紧紧缠上。哪吒记得水里有一种奇形怪状、软绵绵的鱼,有八条腕足,可以将人紧紧缠住。 等他下次见了鱼,要学着它的样子用化形术变出自己的腕足,缠住双莲。 双莲迷迷糊糊睁眼:“三太子,你做什么去了?” 他说:“降妖。” 哪吒的脸蹭她的脸,“观音菩萨叫我去降妖,我走我的,结果一个老龙王跳出来扔长矛打我。我又没有惹他,他还百般辱骂我,冤死我了。你去帮我教训他,怎么样?” 双莲的瞌睡都醒了。她不知道哪位老龙王敢欺负他,嘟哝问:“那他现在在哪?” 哪吒:“乖乖,你问头还是身子?” “……” 双莲闭嘴,睡了。她不再理他,哪吒不自讨没趣,把脸埋进她颈窝,也睡了去。 次日清晨。哪吒醒的早,他意识还在睡梦中,模糊朦胧,身体先苏醒。 他的脸埋在双莲颈窝,嘴唇蹭她的脖颈,鼻尖擦过她的头发丝,慢慢往前,贴着她。 双莲穿着凡间女子的衣物,柔软贴身。蚌精被他挤得挪向榻内侧:“三太子……大早上的……” 双莲实在太困,歪头靠着枕头打瞌睡,眼睛都睁不开了。哪吒的意识逐渐清晰,眼睛倒眯着。 哪吒没有什么目的,本能想这样做。他按照内心所想,把人抱在怀里,轻嗅她身上的香气,莲花香和她买的女子淡淡脂粉香混在一处,哪吒喜欢得紧。 小蚌精在他怀里乱动。哪吒抓住她乱动的手。 哪吒:“我就靠一会儿。” 蚌精推他:“我要睡觉。” 哪吒:“真的。骗你是小狗。” 几番胡闹,莲香扑鼻,双莲不得不醒,蚌精慢吞吞地睁眼,尚未清醒。 哪吒把玩着她的头发,他侧躺着单手撑着头,碎发散在胸前。他想起来时的念头,哪吒好整以暇,眼眸明亮,俚俗脱口而出:“我的子子孙孙都给你了。还不赶紧收好?” 东方红日初升,光明普照,金光拂面。许是阳光太烈,驱散了哪吒的几分邪性,他侧躺着,轻佻得没脸没皮,手过来,摸双莲的脸。 手心摸了,手背也要摸到她。若只摸一面,岂非厚此薄彼? 蚌精未涂脂粉,入手滑腻,干干净净的舒服。摸得满足,哪吒嬉皮笑脸:“姐姐,姐姐。我乃三太子哪吒也,今日给你的这些,可是从小到大的宝贝,专门存在你这儿,求您行行好吧……” 手里的衣服烫到双莲的手。她“啪”地把它们丢地上,背过身去:“三太子,你别说这些,听着害臊……” 她背对着哪吒,小心翼翼地换上新衣服。哪吒的手臂抱着她,他臂力强,双莲得费力地抽回手,找来干净衣服套上。 哪吒:“就这样?我们这算是夫妻了吗?” 双莲拿起帕子,眼睫毛轻轻地抖:“……对。就这个。” 撒谎时,她悄悄偷眼一看。哪吒脸庞秀气,下颌搭在她的肩头,在认真思索。 她看得久。哪吒转动眼珠,捉住她偷看的眼神。 双莲忙收回眼神,眼睛看着地面的衣服,心里完全想的其他事情。 别看哪吒长得清秀,但他是战神,脱了衣服该有的一分不少,不像是没长大的小郎君。 她只是一只小蚌,以前住在海底吃些浮游生物,怕大浪怕鲨鱼,常年不见光。 对她一个半吊子小蚌精,完全是大材小用。蚌精没有什么法力,斗不过他,接不住几下招式,只能全部招了。 双莲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欲语还休。她拧着衣角的指尖发白,自顾自地晃晃脑袋,告诫自己千万别说真话,哄哄他好了。 ……吧? 哪吒:“真假?我发现你这小蚌最爱骗人。” 双莲:“真真的。” 哪吒:“我信你。” 说着这话,他的面容却骤然拉近,双眼直直迎向她的。突然的转变吓得蚌精目光躲闪,她不敢瞧他的眼睛,只敢低头系带子。 哪吒:“若是骗我怎么办?” 双莲理亏:“那是我有罪过,三太子罚我吧。” 哪吒又道:“怎么罚都行?你要罚,那我就罚你。” 双莲惶惶不安:“……三太子轻些。” 连续两次避开他的眼睛,蚌精行径实在可疑。 哪吒想多问,不知何时问起,红眸沉沉地瞧她好久都没有移开,瞧得小蚌精腿脚酸软,额前冒汗。 待她快要坚持不下去,哪吒的视线落在她手上。她的十指纤细,指尖泛着粉红,正在理衣服。白色的布料在她指尖翻动,拧着衣服一角,拇指指腹恰好压在一朵牡丹花上。 双莲缩缩脖颈,她套好新衣服,哪吒再次靠过来,她躲不开。 清晨的他贪得紧,细密的吻落了下来。 蚌精以为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她藏着心事,心神不宁,对哪吒的过分要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了。 事实上,她不任着他也没有办法。 哪吒的体温升高,靠在她肩头,慵懒满足地说胡话。他高挺的鼻尖戳着她颈窝,说梦话似地道:“好姐姐,让我成仙了。” 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比成仙舒坦。哪吒一直都不好打发,贴着她闭着眼,似在梦中。 她若躲,他环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跟前。她像被抓住了把柄,不敢挣扎。 哪吒说:“给我吃。” 她没法子,把糖送到他嘴边。双莲心想这算什么事,又要帮他,还要喂他糖吃。 两个人依偎到日上三竿,平日里哪吒够了,就会乖乖地放开她。但今日他仍赖着她,他的馋解了,却不顶饱。 胃口没被满足,想的事可多了。 他看着双莲,蚌精被看得害臊,背过身,背对着哪吒重新穿衣服。 诃子背后有系绳,双莲不方便够到。她捂着胸口,对身后人道:“三太子,帮我系一下带子。” 哪吒他不仅不帮她,还伸手去捉弄她的手。手在背后,双莲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哪吒握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把玩,捏捏指尖,放到嘴边咬。 这是他还想要更多的信号。双莲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系带子。 哪吒不催她,他没吃饱,这么大的人在她身后乱拱。双莲被挤得东倒西歪,她习惯了哪吒的孟浪,觉得他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疯犯什么病,压根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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