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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她,瞳孔呈现深深的赤色。alpha已然失控,但他极会伪装。哪吒像小时候一样,乖乖地把脑袋偏向一边,刻意装出来的乖巧和身体的失控,让他看起来愈加病态。 双莲缩回去的小腿被他眼急手快地扣住。哪吒可怜地说:“姐姐,好姐姐,我已经努力地变乖了。” “但是……”他缓缓地过来,“你是不是还不够啊?” 要到体力耗尽。 易感期的alpha,无论每次有多么疯狂,对他而言,只能算是饮鸩止渴。 进而形成恶性循环。 当他失控时,会故意让oga哭。 哪吒对此,有丰富的借口。怎么说,他都没办法真正地标记她,所以她多给他一点,不是理所应当吗? 是她把他关在门外在先,是她先辜负了他,那她还给他多一点,很正常吧? 甚至,他还有更坏的时候。易感期最后一天,双莲哭得不行,话都说不利索,踢他踹他,要把他赶出自己的家,锁死门不让他进屋。 一怒之下,哪吒更狠,倒打一耙:“挨着。不让我标记,就拼命挨着,不然我怎么好得起来。” 封神哪吒 排雷:时间线为哪吒剔肉削骨后——在封神大战中。 先是两个小娃娃,大了后在一起。 以后的番外偏杂!!建议先看标题和一句话简介的排雷!以防订到不喜欢的! …… …… …… 《少年夫妻》一 哪吒的魂魄飘飘荡荡,没有归处。他今年七岁,已经剔了血肉骨头,还给父母。 幸亏他是灵珠子转世,魂魄不散。母亲于翠屏山上修建了行宫,师父说他受三年香火,可重塑肉身。 但李靖打碎了他的金身,一把火烧毁行宫,香客们吓得四散,穿透哪吒的魂魄,他不知道去哪了。 他飘在东海边,坐在海边一块石头上。渔夫看不见他的魂魄,他也懒得理他们。哪吒臂上挂着混天绫,眉宇间仍有戾气,他冷着脸,发髻扎成小道童,从后面看,像个好看的小姑娘。 上岸晒太阳的蚌精就认错了性别。 哪吒听见声音回头,一颗脑袋从礁石后探出。是一个刚化形的小蚌精,修为浅得可以忽略不计。 哪吒冷着稚嫩的脸,回过头继续看着海面。双莲这才发现他是男孩子,漂亮的男孩子也很好,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等她凑近了,才发现他的魂魄透明,原来他已经死了。 双莲的手攀着礁石,用力支起身子,抬腿往大石头爬。哪吒不耐烦地往旁边让位置:“你往我这来干嘛?” 双莲也是七八岁的孩子模样。这石头滑溜溜的,她腿短,鼓起腮帮子往上爬。 她爬得累,喘气:“其他妖怪,都、都嫌弃我弱,又笨。”其实不止这个原因。双莲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小孩,她突然穿过来了,什么都不适应,也没有人陪她玩。 哪吒抱着自己的金圈子:“那我也嫌你笨。” 双莲总算爬上去了,双腿吊在空中。“你是魂魄,只有我陪你玩了。” “哼。”哪吒别过脸,声音发闷,眼睛红了一圈。魂魄没有眼泪,他才七岁,不是英雄,不是神。只能跟着风走,没有落脚处。 双莲看见他眼睛红了,她过意不去,伸出软软的手,怯生生地问:“你是不是闹海的哪吒?” ——其实她穿过来时,没有遇见哪吒闹海。可是她在电视的动漫里看见了他,还等着回家看动画片,在路上就穿了。 眼前的哪吒虽然和动画片里有点不一样,看起来脾气有些不好,但是脸更精致了,双莲第一眼就喜欢他。 哪吒觑了她一眼。他就是脾气不好,挺起胸脯,拿着乾坤圈吓唬她:“怎么,我可是坏得很的哪吒。当年抽龙筋的时候,你个小蚌都没出生。若你出生了,我一定要把你……” 话没说完,看见她吓得往那边挪。哪吒的声音渐渐低了,他伸出透明的双手:“但是我现在也没办法抽啦。你看,我的手是透明的,风一来我就被吹走了。” 双莲低头去看他的手,哪吒顺势往双莲的方向靠了靠,两个小小的身影靠在一起。 她碰碰他的手背。这是哪吒的魂魄,被人碰着,感觉怪怪的。他没缩回手,当双莲问他“你要在这待多久呀?英雄小哪吒?”,他被电到似收回眼,什么英雄嘛……都说他是祸害。 哪吒没有否认:“我就是来这里歇歇脚。” 双莲:“那你明天还来吗?” 哪吒:“……不确定。” 陪他到太阳落山,哪吒还没有走。双莲要回去补水了,她滑下石头,对哪吒招招手,变成蚌壳滑进水里。 哪吒看着她扇着壳子,一张一合地吞吐着海水跑了。他忍不住笑,这蚌精跟个傻子一样。 从那天后,哪吒每天都会来这片海域歇脚。小蚌精的家就在礁石不远处的浅滩下,她胆子小,不敢跑太远,不敢去深水,也不敢去城里,还怕黑。但是每天都会上岸晒太阳。 熟悉后,哪吒的话很多,他晃着白藕似的腿,絮絮叨叨地说话。他跟她说绵绵的仇恨,说李靖如何毁了他的行宫。少数时候,他会平淡着声音,提起母亲给建他的行宫,来看他。 后面行宫没了,都没有了。他们都觉得他已经死了。 小蚌精静静地听着,她很少插嘴,有时候往他的方向挪一挪,要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还要为哪吒挡住一点海风。 说到伤心处,他掉不出泪,只是垂着眼眸,心情如同海上的天,黑云压着水面,将要落雨。 双莲捧出一枚珍珠。她法力弱,还没有珍珠。这是她特意去深一点的海域为他捡的,放在蚌壳里养了两日。 她用两只手捧着一颗小珠子,递给哪吒:“给你。你看,它会发光,晚上你就不怕了。” 光透过哪吒的掌心。他问:“你明天还来吗?” “来呀。”双莲说。“我每天这个时候都在。你要来找我玩吗?” 他抿着唇:“谁要你来!随便你。” 许久,他说:“我拿不走珠子。而且我可能会去找师父,你等不到我。” 双莲把珠子藏在礁石下。“那等你回来,我就亮珠子。” 哪吒的魂魄很轻。魂魄轻到不能用几斤几两来形容,有一天风太大了,他被吹得远了一些。哪吒有些狼狈,昨天她仰着头,都告诉他了:“明天风大,你要躲得远一些。” 他今天飘远了,挣扎了好久才回到东海的浅滩。远远看到浅滩上的小贝壳,珠子在隐隐发光。 哪吒赤着脚飘过去,稚嫩的脸颊盈满怒气。他怒气冲冲过去:“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双莲钻出蚌壳,手里的珍珠发着光。“我就说风大,你看你,又被吹远了吧。” 凶小孩哪吒低下头,魂魄比纸都薄,他伸手没碰到她的珠子,也没有碰到她的手。他闷闷不乐地放下手:“我都碰不到你,连风一吹就走,这算哪门子的英雄?算不得你的好朋友,你回你家吧,夜里这儿冷。” 双莲看了他一会儿。她跳下礁石,跑向浅滩,她踩在细软的沙子间,海水没过她的脚踝。 哪吒以为她要走了。结果她弯腰,伸手去捞月亮。 海面的月亮穿透她的手指,变成水流走了。她站在海里,对他大声道:“喂,你看月亮也碰不到我,它还是月亮!” 海水映着天际,双莲伸出手,天河近在咫尺。水流从她指缝流过,她碰到了天上的星星月亮,指尖搅得天翻地覆。 哪吒撤下凶巴巴的神色,对着她的身影发呆。 陈塘关总兵府不再属于他。那是个很大很大的府邸,有前院后院,无数丫鬟侍从。他的爹爹是掌管此地的一方霸主,娘亲疼幼子哪吒,两个哥哥各自在高人处求学。 后来那座人来人往、庇护百姓的行宫,香火不绝,四方百姓都来进香,称他有求必应。行宫也没了。 记忆在流淌的水声中,如烟飘散。他飘向双莲,双腿穿过海水。 七岁的孩子,心智和身量尚在成长,执念没有成年人深。曾经在总兵府的岁月,如海市蜃楼般消散。 现在的家,就是一方浅滩,一块光秃秃的礁石,双莲在等他,还有颗像灯的小珠子。 哪吒可不会承认他对家有什么依赖。小孩子在想明天了,明天他要来早一点,不要让她等了。 双莲上岸,她的蚌壳今天吸收了很多水,可以上岸待很久。她把自己的蚌壳变大,粉白色的壳子张开,双莲弯腰钻进去:“风大起来了,哪吒,你进来吗?” 风太大了,吹得哪吒东倒西歪。他没骨气地钻进她的小壳子,双莲缩到最边上,拿出捡到的小帕子擦壳子。她是第一次邀请好朋友回家,要让家变得干净好看些。 她在壳子里掏了半晌,掏出一个红色的珊瑚残角给他。因为蚌精穷,她没有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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