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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瘫倒在泥泞的河岸边,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河水。
他抬起头,看到拉他上岸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果然有刺青,交叉骨刀的图案,和旗帜上一模一样。
壮汉身后站着四五个人,手持简陋的武器:生锈的刀,削尖的木矛。
所有人都用审视、警惕的目光盯着他。
“谢……谢谢。”林烽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却一软。
疤脸男没伸手扶他,只是冷冷地说:“你是新人?”
“今天刚觉醒。”林烽老实回答,同时观察这几个人。
他们装备简陋,但站姿和握武器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老练。
“直接扔野外了?”疤脸男嗤笑一声,“运气真差。我们营地里像你这样的倒霉蛋,活过三天的不到一半。”
林烽心里一沉,但还是问:“这里是……”
“黑风营地。”疤脸男指了指围墙上的旗帜,“没听说过?
正常,你们这些‘正规军’眼里,我们就是一群老鼠。”
“我不是什么正规军,只是个普通学生。”林烽说,慢慢站起身,“刚才真的谢谢你们救我。”
“救你是有代价的。”疤脸男身后的一个瘦高个突然开口,声音尖细,“疤哥,按规矩,新人入营要交‘进门费’。”
疤脸男点点头,朝林烽伸出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武器?食物?特殊道具?”
林烽苦笑:“你看我像有的样子吗?”他摊开手,展示自己湿透的灰布衣和空空如也的口袋。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瘦高个上前,毫不客气地在林烽身上摸了一遍,确实什么都没找到。
“真穷。”瘦高个啐了一口。
“行了。”疤脸男摆摆手,“带他去见老大。是杀是留,老大定。”
林烽心里一紧,但脸上保持镇定:“我会干活,识字,会算数,也学过基础格斗。我可以对营地有用。”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说就算的。”疤脸男转身朝营地大门走去,“跟上。”
林烽默默跟在后面,同时用眼角余光观察这个营地。
围墙是粗大的原木钉成,高三米左右,有些地方已经腐朽。
大门是厚重的木板,用铁箍加固,此时半开着。走进大门,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
十几栋歪歪扭扭的木屋散布在围墙内,大多数是单层,只有中央那栋两层小楼相对完整。
地面是夯实的泥地,到处是积水坑和垃圾。空气里弥漫着烟味、汗臭味和某种肉类腐败的气味。
营地中央的篝火旁围着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大多衣衫褴褛,面色疲惫。
他们烤着不知名的肉块,目光麻木地看向新来的林烽,很快又移开。
林烽注意到,这些人分成了几个小团体。篝火旁的是最底层,住在漏风的木屋里;
稍好一些的住在相对完整的屋子,门口挂着兽皮或简陋武器;
最好的位置是那栋两层小楼和周围的几栋屋子,那里的人装备明显更好,甚至有人穿着完整的皮甲。
等级分明。
疤脸男带着林烽径直走向二层小楼。门口有两个守卫,看到疤脸男点了点头,推开门。
楼内一层是个大厅,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和长凳。墙壁上挂着几把武器和几张兽皮。
最里面有个高出地面的台子,铺着张完整的熊皮,上面坐着个人。
那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左眼戴着眼罩,右臂从肩膀到小臂纹着一条狰狞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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