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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温斯崎的头越垂越低,好像无法承受她的目光。
唐茉枝说了这句迟来的开场白,“好久不见。”
“六个月零十一天。”他说,“的确好久。”
这里不是一个值得叙旧的好地方。
但和温斯崎叙旧,显然比想像中的更加容易。
即便她已经从新闻上看到了他如今显赫的新身份,这个人在自己面前仍然没有一点架子。
唐茉枝跟着低下头,想看他的模样,“忘了恭喜你,我看新闻了,你现在身份已经今非昔比,对吗?”
温斯崎的脸一侧几乎要贴上她的膝盖。
湿润的目光闪躲着,完全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唐茉枝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而他克制着,小心地没有碰上她腿上的伤口,整个身体都在隐忍,熟悉的香气混着薄汗蒸腾出来,皮肤一点一点泛红。
“宋紫嫣是你的人?”她问。
温斯崎顾左右而言他,“手还痛不痛?”
“为什么不看我呢,温斯崎。”
唐茉枝忽然喊了他的名字,看到青年两排羽毛似的长睫猛地颤了一下,粉色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
还是老样子啊……她忍不住俯下身靠近他,肩头的长发滑落下去,掉在他的手背上,落在他的颈侧。
温斯崎没有忍住,从嘴角溢出了一些不体面的黏糊糊的音节。
他在唐茉枝握住他下巴的时候表现出轻微的抗拒,只是她都没有用力他就顺从地抬起头,显得那种抗拒软弱得没有一点力气,更像是欲拒还迎。
“你怎么了?”唐茉枝好心地问。
温斯崎连睫毛都变得湿润,背部紧绷得像要往后退,薄唇艰难地开合,
“我不好看。”
“哪里不好看?”唐茉枝惊异于他的反应,柔声细语,“让我看看。”
细腻无瑕的肌肤看起来好比半年前更嫩了,能看得出来温斯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光。
不晒太阳,不见风尘的皮肤显得脆弱许多,唐茉枝只是指尖稍微用了力,就轻易地在他皮肤上摁出一点红痕。
温斯崎闭上了眼,不敢迎接她的目光。
可怜地嗫嚅,“我的脸受伤了。”
“没有。”
唐茉枝柔声细语,“还是很好看呢。”
这一刻,温斯崎的惶惑不安得到安抚,被喜悦淹没。
但他还希望唐茉枝多问一问。
这样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将兄长在他身上做的那些恶事都说出来,获得更多的怜悯和爱惜,如果能让她对兄长更加憎恶就更好了。
不知道唐茉枝能不能看懂他的目光。
温斯崎抬头仰视她。
与此同时,外面的值班室里,挂在墙上的电视正随机播着新闻。
随机接入的电视是F国的频道。
电视里的女主播语速很快,背景是花都某个宴会厅的画面。
值班警官听了个半懂不懂,只是知道是某个瑞士低调又变态的家族在权利交接,今天有合约B黎签署,前任总L亲自出席……
屏幕上的宴会仪式距离拉得很远,这个家族从不接受采访,镜头只能远远地扫过台上的人影,正在和人一一握手。
值班J官低着头玩打发时间的小游戏,一局结束的间隙,无意间抬了下头。
觉得屏幕上那个侧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怎么和不久前关进来的那个人这么像?
只不过这不太可能,因为新闻里面简短的盘点了那家企业和F国挂钩的资本估值。
兆亿。
兆亿是什么概念?
他装模作样哼了一声,啧,资本,正思考着,手机上传来入账的消息。
是那个俱乐部老板给他打来的承诺的五千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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