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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茉枝感受到他的靠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心里有很多疑问。
车为什么会撞坏?
是唐风平撞的吗?
还有黄蕙兰,养母一家为什么忽然都不见了?
褚知聿说都摆平了,是摆平了什么?
她隐约能够猜到,以褚知聿的手段,事情远没有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
黄蕙兰养出来的那一家子不知天高地厚,他们那种性格如果一不小心惹怒了褚知聿,后果恐怕会很严重。
“那唐雨静……”
唐茉枝开口问,“听说他因为偷窃,我听说他因为偷窃被关进了警局,可我赶过去的时候,又说已经私下和解了。”
“是先生帮了他们吗?”
褚知聿说,“他窃取了我的私人物品,拿去转售,被做珠宝生意的人认了出来。”
唐茉枝僵住,只觉得脸上发烫,一瞬间露出难堪的模样。
“唐雨静怎么可能拿到先生的东西?”
她的疑惑听起来很合理,毕竟以唐雨静的身份,根本没办法接触到褚知聿。
“他偷了什么?”
褚知聿轻描淡写,“一枚胸针。”
“都处理好了。”褚知聿的语气温柔得有些异常。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他们不会再来了。”
回家后还应该换上睡衣。
他转身往卧室走,脚步却在玄关处微顿。
鞋柜里,他的黑色皮鞋和她的浅色绒拖挨在一起,有一种秘而不宣的亲密感。
褚知聿盯着看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
这种自然的,属于两个人的生活痕迹,让他心头某个地方发软饱胀。
两个人共享着同一套空间。
此刻所思所想却截然不同。
唐茉枝站在他身后,看他垂眸沉思的侧脸。
表情在落地灯下半明半暗。
在褚知聿回过头后,她露出紧张的模样。
攥紧手指,低声问,“先生,我能问一下,那枚胸针多少钱吗?”
-
“一千四百万?!”
两个小时前,警察局。
黄蕙兰看着被带出来的小儿子,急得快要哭出来。
房间另一侧坐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男人,身旁还站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一个是律师,一个是助理。
几人气势迫人,与这里形成鲜明对比。
黄蕙兰还当是唐茉枝找来帮忙的人,连忙冲过去开口,“快把我儿子弄出来!怎么会被关进去?一定是有误会!”
那人闻言,缓缓抬眼。
金丝细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斯文又金贵。
立体骨相在眼窝处投下淡淡阴影,额前黑发用发胶微微固定,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强的气场,却是一副隔岸观火的平静模样。
“抱歉,”他嗓音淡淡,“你似乎误会了。他偷的是我的东西,我是那枚胸针的失主。”
唐雨静大脑宕机了一秒,“那枚胸针是你的?那你不就是……”
他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看着这人气质不俗,没敢把“唐茉枝的金主”这句话说出口。
他原本听着妈和大哥整日里鄙夷的闲谈,想像中带走唐茉枝的有钱人该是个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斯文优雅,年轻英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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