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乙白月光(是月亮哒)_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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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点危险啊！　　不会去做过多的思虑，五条明小口地抿完继国缘一给她准备的牛乳，关上窗户，准备睡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雪还没停，天边乍白，风雪交加打在木窗上，呼啸声和啪啦声扰的人不得清净，只是五条明很喜欢这声音，总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能安静的听大自然的细语。　　她检查了一下，大天狗恢复的很快，估计只要个一两周就能醒过来了。　　隔壁继国缘一也醒的很早，他准备了简单的早餐。是真的很简单的那种，简单的馒头和白米饭，馒头配米饭……五条明有种奇妙的幻视感，这种搭配放在隔壁是要被殴打的！但凡是白粥都好说。　　两人都不是什么重口腹之欲的人，吃完早饭外面也才将将天明，继国缘一收拾好碗筷，就静静坐在屋外看雪。　　看着他的背影，好像是一个孤独的过客，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共鸣，孤独的太阳安静的来，又安静的离去。　　五条明慢慢走到他身边坐下，两人就这样一眼不发的看着外面的皑皑大雪。　　风雪铺盖在大地上一层又一层，掩盖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不堪和苦难，在纯白的世界里，所有的罪都将不复存在。　　屋子里有风吹过留下的嬉闹声，五条明从自己的小空间里拿出那只可爱的陶笛，随意的吹奏着，附和着清风。　　断断续续的不成曲调，她想到了来之前听到母亲唱的那支歌谣，一遍又一遍的试错，想要吹出来那歌谣。　　看着小小的她，继国缘一微怔地出神，记忆里，有人也这样唱过歌，年幼时哄他入睡，后来他无意间哼出来唱给那还没来得及看见世界的孩子。虽然不一样，但是那温柔的曲调就像是母亲在耳边缱绻，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轻轻地哄着自己的孩子安然入睡，母亲把所有的危险挡在她的臂弯之外，撑起一片小天地给孩子成长……　　怀里的竹笛已经有很久的岁月了，哪怕再珍惜，吹出来的声音，也依然没有了当初的清脆悦耳。但经过时间洗礼的沙哑的声音又是有种别致的韵味，像是年迈的老人缓缓讲着过去的故事一般。　　断断续续又又些支离破碎的小曲在这大雪纷飞里埋藏着两个人的故事。　　些许过后，五条明停下了，只是静静地听着继国缘一的笛声，他和五条明自己一样，吹奏的水平不高。但是她能听到笛声中的悲伤难过，还有那些被留在过去的故事。就像是严冬一样，他只剩一人走到现在，家人、朋友都不在，有的留在的过去；有的选择的分别；有的还在追寻过去。他的笛声里，有太多的平日里说不出口的感情……　　漫天的风雪声，伴随着笛声，起伏婉转，最后又重归寂静。　　五条明眨眨眼睛，语气里有她自己也不懂的希冀，“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啊！”继国缘一点头，记忆中的母亲一直都是病弱的样子。但是她总是会对自己笑，然后和自己说着外面的世界。　　真好啊……五条明感叹着，回过头，继续看着外面。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伸出手，“可以让我也看看吗？”看看那位母亲是什么样子的。　　继国缘一点头，尽管不明所以，但他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他的手很大，握刀的手上都是厚实的茧子。但并不扎人，给人一种厚重安全的感觉。　　温暖的大手，和软嫩的小手对比起来太明显，五条明双手握住他的右手，两个太阳握在了一起。　　……　　“缘一今天有比昨天多说几个字哦！非常棒呢！”那位瘦弱的母亲对着小小的缘一温柔的笑着，手抚在他那柔软的头发上，让五条明好像自己也感受到了温度。　　每个月母亲偷偷来见他的日子，是他最期盼的日子。　　“今夜就要降温了，我让悠子把新的被子报到了你的房间里，缘一记得要盖好被子！”　　“缘一快来，今天是你的生日，要吃红豆饭的哦！希望我的缘一能一直快快乐乐，一辈子都百恶不近！”当所有人都在给家主继承人祝贺时，她第一次下厨，为自己的小儿子做了一碗红豆饭。　　窗外灯火通明，小缘一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的世界出神。然后，母亲又是悄悄的推开阁楼的门，她的侍女拎着食盒，里面装着满了美味的菜肴。她端出一碗荞麦面，“新年就是要吃荞麦面的，愿神明保佑我的缘一永远身体健康，平安顺遂！缘一块许愿，然后一定要吃完这碗荞麦面哦！”　　母亲藏起来的手指有伤口，这瞒不住缘一的眼睛。　　从不被父亲喜爱的他，在某个日落过后，来寻母亲的他正好看到了额头上带着痕迹的缘一。　　他记得父亲那厌恶的眼神，和一把踹开他的动作，在母亲的嘶喊中愤怒的离去。　　母亲抱着小缘一哭泣，自责自己没用，又安抚着缘一，“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问题，是妈妈的错，都怪妈妈不够虔诚，才让缘一带着火焰来到了这里！但不要去在意他的话，缘一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孩子，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你是我那个不详而且被关起来的弟弟？”一个和他长的一摸一样的男孩在看到他的时候，十分的惊讶。然后五条明看到那个哥哥总是偷偷的找小缘一，在母亲的房间里，木母亲用一种让人沉没不愿清醒点温柔目光，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她看到哥哥送给了弟弟一个自己做的竹笛，那个被缘一一直珍藏但声音哑掉的竹笛，小男孩脸上带着绯红，没有多和弟弟多说几句话就跑开了。然后隔天缘一看到了被父亲殴打的哥哥。因为他靠近了出生带着斑纹被视为灾厄的孩子。　　“哥哥当天下第一的武士，那我就当天下第二！”小缘一是这样的说道，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一直和母亲、哥哥在一起。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哥哥不愿意再找小缘一了。　　母亲逐渐病重，缘一看在眼里，他甚至知道问题在哪。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母亲。母亲还在笑他，揶揄地说：“缘一这么离不开妈妈，长大后可怎么办哦？”　　母亲咳嗽的毛病越来越重，甚至已经到了咳出血的地步，医师说他无能为力，只能开了几幅温养的药。那个向来目中无人霸道的父亲，破天荒的在母亲面前露出一副害怕请求的模样，他央求着母亲不要死，还保证自己以后会好好对待缘一的，只要母亲好好的活着……　　但母亲的病情并没有好转，母亲拖着病重的身体，在神明面前跪拜一夜，然后给缘一带上了自己制作的太阳扎耳饰，“希望太阳神保佑缘一，妈妈要去天上了，先去那边给缘一布置新房间，肯定这里的小阁楼间要大上好多，缘一不要难过，我妈妈会变成星星在天上保佑你的……”　　她把缘一抱在自己的怀里，唱着从前自己母亲唱给自己的安眠曲哄缘一入睡……　　后面是什么呢？是缘一在母亲去世后，选择独自一人离开，离开了那个没有母亲的地方。离开对谁都好，这样父亲就不会因为自己展现出来的剑道天赋而送走哥哥，哥哥就不用难过了，只有他，也只有他，没有家了。　　而八岁的继国缘一，甚至还不懂得哭泣，胸口的钝痛，让他忘乎所有拼命地奔跑，只要是不停下，就好像能找到一个能容纳自己的地方。　　后面的日子……因为帮助别人，即将生产的妻子被鬼吃掉；加入鬼杀队，对上无惨却没有杀干净；哥哥也变成了鬼，还杀了主公，被千夫所指要求切腹自尽的他又开始了自己新一轮的流浪。　　五条明看过去，这个谦虚到几乎卑微的人，至此都没有原谅自己，并认为自己是如此的没用。　　五条明收回自己的手，十分郑重认真的问他：“你现在还会想念吗？”　　缘一沉默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化不开的悲伤，“我一直都在怀念他们，并且为之后悔，我是如此的没用。”　　“没有保护妻儿；没有阻止哥哥变成鬼，还杀了鬼杀队的主公；没有杀死无惨，到现在还有不少人都要担心鬼的出没。”　　他原本以为自己也会在25岁的时候离去。但是没想到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他成了所有人的例外，开了斑纹还能活过25岁的例外，如果自己没有出生就好了。　　五条明说：“我不是很懂这些，但是我想，你的母亲应该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在感情这方面一直被散养的五条明第一次说出劝慰人的话，很多都是曾经在无恙那里听来的，她有一个很好的小老师。　　五条家说，她和五条悟都是五条家的骄傲，他们不必在意外人的目光，他们只需要变强就好，整个世界都是为他们服务的。尽管幼年的五条明还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开心最重要。高高在上的神子，不需要考虑世人是如何想的，更不需要去自责。　　缘一看着郑重其事的五条明，大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他想，如果他和他妻子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有这么大了。他没有认同五条明的话，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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