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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内,殷怀安扯着阎妄川的袖子不放手:
“还去什么军中,人家兵将也一晚没睡了,那几个大人眼看着都要昏过去了,你不怕猝死,人家还怕猝死呢,上床。”
阎妄川也累,索性不去管外面乱糟糟的事儿了,他要是猝死了,殷怀安不成寡夫了?他脱了外袍搂着殷怀安就上了床。
他们睡的着,外面可有的是人睡不着,其中最不敢合眼的就是吉安守将林昌,此刻在府中他一闭上眼就是昨夜在城门外被军棍打死的韩牧等人。
他叫来了军中副将,府中师爷,一群人围在一起,具都是脸色发青,如临大敌。
只有师爷张青还算是有些许镇定:
“将军,您先别慌,要说吃空饷,这整个南境有哪个将领不吃空饷?这一次摄政王用了雷霆手段处置了韩牧,原也并不是因为他吃空饷,而是他用难民充数,谎报军情,将赣江府拱手让给了洋人,这已是叛国之罪,不处以极刑不足以震慑人心。”
一个副将见状也出声:
“末将觉得师爷的话在理,前几个月摄政王不是也巡视了几个南境几个水军重镇吗?真正动手的是少数,多数主动上折子认个错,掏出些银子的王爷都抬了手,那时候将军不也上了折子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初阎妄川到底是没亲自到吉安,处置的那几个将领他也并不相熟,再加上那些血也没流在眼前,耳朵里听得哪比得上昨夜那雷霆手段来的震慑人心?
“是,对,那个时候上了折子,虽然有些虚数,但是差的也不多。”
林昌一边这么说一边像是给自己吃定心丸,却又不踏实,那个殷怀安太利索了,昨夜连唬带吓就将赣州那些军中小官给镇住了,若是他在他的军中也来一手,他手下那群崽子也禁不住查呀。
这边急的像是锅圈上的蚂蚁,那边殷怀安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太阳都西斜了,他揉了揉眼睛,手下意识抱着身边的人,他一愣,一睁眼,怀里搂着的赫然还是阎妄川:
“呦,今天你怎么没跑啊?”
他深刻的怀疑阎妄川这人是不是因为比他大了几岁就没觉了,次次都是两人一块儿躺下,但是醒来的时候他怀里都是从抱着人变成抱着被子,一睁眼这人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这次竟然老老实实没跑?
“嗯。”
阎妄川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搂着殷怀安的手臂紧了紧,脑袋往他的颈窝中窝了窝,殷怀安觉得脖颈附近滚烫,他赶紧醒过神儿来,摸了摸阎妄川的额头,果然,滚烫一片。
“你发烧了。”
他赶紧坐起来,阎妄川觉得浑身酸疼,就像是有人在他浑身的骨头缝中倒了几瓶子醋似的:
“什么时辰了?”
“还管什么时辰?我去叫军医进来。”
外面的天气正热的厉害,阎妄川在屋内都有些打寒战,殷怀安站在一边看军医把脉。
“王爷应该是连日休息不好,风邪入体,我去开些药来,这两日不能操劳了,最好将养将养,王爷这一年来折损太过。”
殷怀安点头应着,军医出去他就沉着脸坐在榻边,这阎妄川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没事儿,你别听军医的,就是有点儿发热,两副药就好了。”
“你闭嘴。”
殷怀安在给他搭上冷毛巾,回想一下他从认识这人开始,他就不是受伤就是中毒,什么好人能经得起这么折腾?他正要开口,门口的喜平进来,他刚从外面回来他不知道阎妄川病了,看到他额头上的毛巾上前了几步想说什么又想咽回去。
阎妄川扫了他一眼:
“有话就说。”
喜平看了看殷怀安还是开口:
“王爷,吉安的官员和将领今晚设宴想请您去,方才暗卫来报说今天吉安军中不少将领都偷偷去了林昌的府上,方才才陆续回去。”
阎妄川撑着坐起来,他感觉现在他鼻子里像是能喷出火来:
“那是他们心虚,昨天杖杀韩牧将人都吓破胆了,生怕我清算。”
殷怀安想起外面的糟心事儿就心烦,直接和喜平出声:
“推了宴请吧,赣江府就这么丢了还吃个什么吃,心怎么这么大呢?”
喜平知道这些地方官是想接着接风洗尘的关系探探口风,拜个山头:
“那求见也不见了吗?”
殷怀安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不见不见,你看他这样能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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