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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唐斯是被林伊从床上给拉起来的。
“你昨天不是跟我一起睡着的吗?怎么困成这样?”
“睡得着,不代表睡眠质量就高。”唐斯手一挥,捂在嘴上直打哈欠,眼泪都挤出来,“快别提了,都是你招的我,非说什么要我跟她先谈个恋爱,搞得我昨天一晚上可劲儿做梦尽梦见盛宁了。”
“是我招的你吗?我就不信你以前没梦见过她。”林伊往脸上拍了拍水,然后捞过洗面奶挤满手。
“梦是梦见过,可那不一样。”
“又怎么不一样了?”
唐斯拿着牙刷,在嘴里东捣一下,西刮一下的。
她是真被林伊的话刺激到,真把谈恋爱的事儿给放到心上了,虽然八字还没一撇吧,但她这人就这样,有没有那一撇没关系,重要的是她确定目标了,人只要有了目标,管它‘八’字怎么写呢,吹在身上的风总归是不会再歪了。
但唯有一点唐斯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是她想跟盛宁谈恋爱,可梦里却都是盛宁主动和她表白呢?表白就表白吧,梦嘛,有什么打紧的?但问题是盛宁表白完之后,自己竟然跑了?!
“我怎么能跑呢?这太不合理了?我应该马上答应她才对啊!”唐斯把这事儿告诉林伊,一个劲儿地摇着脑袋,想不明白。
“梦都是相反的。”林伊洗完来脸,边拿洗脸巾擦边说:“现实情况,很有可能是你跟她表白,她——”
“打住!”
唐斯一口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嘴角边还沾着白沫——
“她不能跑,跑了我也给她抓回来!”
“抓回来你放哪儿啊?”
“找个小黑屋给她关着,再敢不听话,就把她裤腰里的猴皮筋抽出来,弹她屁股蛋儿!”
林伊哈哈大笑
等唐斯和林伊退房下来的时候,盛宁跟况厘已经先她们一步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盛宁昨天睡得不太好,天快亮才睡着,结果还没睡多久闹钟就响了,这会儿整个人都不太鲜亮,里外里透着疲惫。
“她这是已经被你抓回来,关小黑屋里弹过屁股蛋儿了?”林伊歪过头小声在唐斯耳边嘀咕。
“八成是。”
话音刚落,沙发里的况厘跟盛宁不约而同地朝她们看过来。
四目相对,俩姑娘连忙收声,她们互相换了个眼神,彼此之间都有点心照不宣的脸红起来。
她们都揣着心事,林伊没做好怎么跟况厘从艳遇未遂的模式过渡到普通朋友之间的相处,虽然她们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可林伊在心态上还是有点隔膜。
唐斯则是为了自己昨天在泳池里的害羞,她觉得害羞这事儿挺神奇,有点像恶作剧的盒子,你明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是吓唬你的,可你就是没办法不去紧张不去在意,她现在十分认同林伊说的话,这事儿一天不解决,她心里的劲儿就得一天别扭在这儿。
“您二位够早的~”唐斯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来,她习惯每次在外面吃饭完都顺手从店家赠送的托盘里拿几颗,没多甜,薄荷味,吃完饭来上一颗,嘴巴里凉凉的。
她给了林伊一颗,又给了况厘一颗,最后才递到盛宁面前。
“谢谢。”盛宁没拒绝,接过糖,当着唐斯的面儿撕开就吃进了嘴。
“客气了不是~”
唐斯把剩下的薄荷糖重又放进兜里,那薄荷糖中间有个小圆孔,她一个没忍住,玩心又上来,裹着糖用舌尖顶立起来,嘴唇微微张开,呼的那么一吹,明亮的哨声就从她的嘴巴里冒了出来,咻地一声,清亮!
盛宁原本低着头,听见这声音,便抬眼又朝她看。
唐斯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不就是吹了个口哨嘛,只要自己没拿她嘴里的糖来吹,她就管不着。于是也朝盛宁看回去,嘿嘿一笑——
“我这声儿够响吧?给您提提神儿!”
唐斯说是那么说,可心里又觉得挺没劲儿,林伊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她知道林伊什么意思,不就是颗薄荷糖嘛,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还挨个派发,而且从刚刚的距离来看,明明就是自己离盛宁最近,可偏偏最后一个才给到她。
‘为了和你握手,我握了所有人的手’
唐斯脑子抽冷子冒出《罗马假日》的经典台词。
我靠!
我变成安妮公主了?
关于爱情在现实压力下的隐痛与妥协?
没到这个地步吧?
唐斯被自己的矫情给吓到了,连忙命令汤姆和杰瑞停战歇火,先把丫的矫情怪打死再说!
给矫情怪揍得没影儿,唐斯舒坦多了,顿时又没心没肺起来,手挽着林伊蹦蹦跳跳瞎乐呵,时不时嘴里就冒出几下咻咻的口哨声。
盛宁没说话,薄荷糖压在她的舌尖底下,呼吸都窜着凉风。
她耳朵听着唐斯吹出来的口哨声,眼睛看着唐斯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没心事的孩子,好像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转头就能忘,任何人跟事都不会影响她的好心情。
回去的路上,况厘开车,盛宁坐在副驾驶,唐斯跟林伊在后座,她俩挨得紧。
唐斯低头抠着手指尖,余光一抬,撇见副驾驶盛宁的侧脸,头发散在耳边,低垂着眼眸的睫毛轻轻颤动,纤细的脖颈被车窗外面的阳光一照,有种普天晴朗的光亮,颈侧的美人筋延顺而下没入领口,白皙的皮肤上还有青色的血管在隐隐作动。
这画面唯美的像电影里的漫长镜头,唐斯的心又给攥紧了,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汤姆和杰瑞抱着啃呢。
忽然,她身子往前一倾,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
“你俩带我俩玩了,那我俩不能白玩,礼尚往来,我们请你们吃饭。”
况厘刚想说好,旁边一直默不做声的盛宁,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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