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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城瑞:“……” 谢谢,但有被冒犯到。 “这床这么小,我们怎么睡?”邹城瑞问。 许阑羌:“我打地铺。” “不行,”凌知寒直接拒绝了。 就在邹城瑞以为凌知寒说自己要打地铺的时候,对方的视线缓缓落到他身上:“你去打地铺。” 他就知道! 接吻 “这床挤一挤睡得下,”许阑羌说。 凌知寒依旧态度坚决。 邹城瑞梗着鼻子道:“打地铺就打地铺,我就爱睡地上,对身体好。” 哪知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能往地上铺的东西,邹城瑞没辙,愤愤卷起唯二的一床被子,裹起来就往外面走。 “我睡沙发去,看你们一个被子怎么盖。” 房间里只剩下许阑羌和凌知寒两人。 “三个人挤一下不就好了,还让邹城瑞一个人睡外面,”许阑羌有些于心不忍。 凌知寒:“外面沙发大,比打地铺和挤一块强多了。” “让他进来吧,我睡沙发。” 许阑羌说着就往门口走,但被凌知寒拦住了。 “挤挤就挤挤,你别出去了,我去叫他。” 话落,没等许阑羌反应,凌知寒便自顾自地出去了。 外边邹城瑞已经躺好准备睡了,听到脚步声,他直起脖子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沙发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了,你可别跟我抢,”邹城瑞抱紧被子。 凌知寒无视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道:“回房间里睡。” 邹城瑞有些意外:“凌哥,你良心发现了?” 刚刚态度还那么坚决,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 凌知寒:“别墨迹。” 邹城瑞反倒摆起了架子:“我现在觉得沙发挺好的,一个人宽敞,我呢,就不跟你们挤在那么小的床上了。” 凌知寒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确定不回去?” 邹城瑞懒散地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凌知寒:“确定以及肯定。” 凌知寒撂下一句“随便你”就进了房间。 这下可不是他把人赶出来了,是邹城瑞自愿睡在外面的。 许阑羌见只有凌知寒一个人进来,问:“邹城瑞呢?” “他说他就想睡沙发。” 跟许阑羌狐疑的眼神对视上,凌知寒有一瞬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他不由自主提高音量:“真的,不信你去问他。” “没有不信,他想睡外面就不管他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一床夏凉被,许阑羌把被子推到另外一边,说:“你盖吧,我有外套。” “你不是怕冷吗,你自己盖,”凌知寒拎起被子的一角随意丢到许阑羌身上,后又伸出手道:“外套给我。” 许阑羌没跟他争,夏天的晚上本来就没多冷,他也不担心凌知寒会生病。 一张床像被划了三八线,两人一人一边,中间宽的完全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房间内静谧无声,只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浅浅呼吸声萦绕在两人周围。 这里不是狭小的监控室,也不用人挨着人挤在一起,许阑羌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一晚上贴着凌知寒。 原本想着邹城瑞留下来,他和凌知寒多多少少能有点接触,不让寒凝症出现。 现在许阑羌只能安慰自己,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深夜,万籁俱寂,蚀骨的寒冷从一人身上缓缓透出,睡梦中的许阑羌不禁皱了下眉,身体在不知不觉中蜷缩成一团。 随着那股寒意愈来愈强烈,左侧的人开始下意识寻找热源,床上那道宽的像河的三八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早上,许阑羌醒来时,就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直到手下温热的触感传来,他才倏地睁开眼。 入目是凌知寒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对方双眼紧闭,不怎么服帖的头发东翘一根,西翘一撮,毫无白天自带压迫性的气质。 两人的姿势有些尴尬,许阑羌看了一眼还没醒的凌知寒,小心翼翼挪开搭在凌知寒身上的腿。 末了,又松开抱着凌知寒胳膊的双手,两人晚上穿的都是短袖短裤,相贴一夜的地方因为温度过高泌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有些黏腻。 离开时,许阑羌的指腹似恋恋不舍,贴着凌知寒的手腕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许阑羌丝毫没发现头顶的人呼吸变浅了。 “把我差点挤下床,自己想悄悄溜走,许阑羌,你有点恩将仇报啊。” 手腕猝然被抓住,许阑羌错愕的回头,身后凌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睡觉这么不安分。” 许阑羌眼尾微耷,垂着眸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诚恳的态度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至少凌知寒是这么认为的。 他有意逗许阑羌,故意说道:“哎,不仅挤我,还打我,你是做梦把我当成感染者了吗,打得那么狠。” 许阑羌蹙了下眉,他睡觉一直很老实,基本上睡前是什么姿势,起来还是什么姿势。 唯一的变动只能是寒凝症和睡在旁边的凌知寒。 挤人他认了,但打人,他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况且昨天晚上他根本没做梦。 许阑羌挣脱开凌知寒抓着他的那只手,问:“我打你哪里了,伤口给我看看。” 凌知寒眼神飘忽:“就……胸口这里,还有腰上,疼的我一晚上没睡好,中间被你挤下床一次,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来。” 见凌知寒越说越不可信,也不愿意撩开衣服让他看,许阑羌沉默一秒,略带强硬地直接上手去扒凌知寒的衣服。 凌知寒一时不察,短袖下摆被许阑羌掀开,连带着脸上还未收起的笑容也凝固了。 别说胸口和腰了,凡是许阑羌能看到的地方哪有一点青紫,甚至一丝红痕都没有。 “骗我。” 话落,只听“咚”一声,凌知寒就被一脚从床上踹到了地下。 “嘶,开个玩笑而已,脚劲这么大。” 凌知寒表情拧在一起,揉着自己的后腰。 许阑羌面色平淡:“你既然都开口了,我要是不坐实,岂不是对不起你的胡编乱造。” “那我现在是真的受伤了,你怎么补偿我?” 凌知寒说话时,许阑羌已经打开房间门出去了,声音被隔绝在内。 “许阑羌,你真无情,”凌知寒在身后喊道。 客厅里,邹城瑞今天意外的没赖床,看到许阑羌出来,一副好奇的样子。 “你们刚才干嘛呢,我以为地震了。” 许阑羌言简意赅:“处理了一个满口谎话的人。” 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邹城瑞为凌知寒默哀了一秒钟。 许阑羌看向鹿乔和奚郁的房间:“他们呢,还没起?” “嗯,没见出来,”邹城瑞说。 想着大家一会儿起来都会饿,许阑羌道:“昨天冰箱里还剩下一些菜,我去煮点面。” 闻言,邹城瑞立马掀开被子下地穿鞋,跟屁虫似的随着许阑羌去了厨房:“我打下手。” 再次出来时,客厅只坐了凌知寒一个人,看到许阑羌过来,装模作样捂着后腰。 “疼死我了,伤到这个位置,不会瘫痪吧。” 许阑羌把端来的第一碗面放到凌知寒面前的桌子上,表情波澜不惊,没说什么又像是说了什么。 从房间到客厅少说也有十几米的距离,要不是现在凌知寒坐在沙发上,他可能还真信了。 就是不知道凌知寒今天早上受什么刺激了,穷追不舍揪着这件事不放。 刚这么想完,凌知寒又开始作妖:“许阑羌,我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歹敷衍一下也行。 许阑羌淡淡道:“如果你现在还躺在床边的地上,或许你的话可信度会更高一点。” 凌知寒:“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好骗的人。” 许阑羌:“那你现在见到了。” “……” 凌知寒算是发现了,许阑羌要么不怼人,要么一怼人就能堵的人哑口无言。 偏偏还有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邹城瑞在旁边煽风点火。 “凌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不会是因为话太多被许哥制裁了一顿,晕过去刚醒吧?” 凌知寒锐利的目光直直扫向邹城瑞,皮笑肉不笑地一字一顿道:“闭、嘴。” 邹城瑞在嘴巴前面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唔唔。” 好的。 面容易坨,见鹿乔和奚郁还没出来,许阑羌说:“你们先吃,我去叫一下他们两个。” 另外一个房间在楼梯口,之前许阑羌去过,他敲了几下门,里面没动静。 又喊道:“鹿乔,奚郁,起床了吗?”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正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忽然房间内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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