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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感觉,有时萧不澜也会觉得无所适从,想要反抗,甚至是逃离,但最后又都无果。 原因也很简单。他习惯了孤独的生活,恐惧为了别人改变自己,可是他并不反感温梨,也就不反感和温梨一起做任何事。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逛街买菜……甚至是因为各种小事吵了一架,这种事也都是有趣的。他活了三十年,好像是他的丈夫 温梨的结合热一共持续了五天,在这五天里,都是萧不澜亲力亲为照顾他。 萧不澜知道温梨粘人,下楼丢垃圾前,都要跟人三令五申保证,一定会尽快回来。 “好吧,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温梨答应放他走,却依依不舍,坚持要在门口送别。 “知道了,”萧不澜无奈,赶他回去,“垃圾站就在小区门口,很快就回来了。你在家待着不要乱跑。” 他拎着垃圾下楼,走着走着,总感觉有什么人注视着自己。 扭头一看,三楼的阳台窗口,温梨探出个脑袋在看他,目送他离开。 发现萧不澜回望过来,他惊喜地挥挥手:“萧萧!” 哪儿能这么粘人的呢?简直是“阴魂不散”了。 萧不澜也跟他挥挥手,加快了脚步。 ……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第六天早上。 那天温梨早早起来,开始刷牙。他对这几天的时间流逝没有实感,感觉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区别。 萧不澜比他晚起,醒来时怀里没有人,便跟进卫生间。 温梨只是刷牙,没有关门。他看见男人进来,还以为对方要上厕所,刚想开口询问,萧不澜长臂一圈,将他圈进了怀里,从背后抱住他。 非但如此,还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声音低沉中带着点哑:“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还有事要做,”温梨惦记着自己的小店,吐掉泡沫,又问他,“你怎么突然这么……” 这么粘人了,一上来就直接搂着他。 萧不澜对他的清醒无知无觉,皱了下眉头,问他说:“怎么不叫萧萧了?” “什么萧萧?”温梨转头,困惑望着他,“我、我没这么叫过你吧?” 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温梨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天呐,他结合热的时候脑袋确实不太清醒,事后也就没有什么印象。 听萧不澜这话,他该不会…… 萧不澜也反应过来了,赶紧收回手,人站得板板正正,一秒恢复正经。 “咳,”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前几天你结合热……一直这么叫我来着。” 温梨努力回忆,发现自己压根想不起来:“是这样吗?” 不过,他没记起自己叫萧不澜“萧萧”,倒是记起了别的事情。 比如萧不澜开视频会议,他非要坐到别人腿上,死活不肯下去,还嫌弃萧不澜因为工作冷落了他。 比如他想泡澡,最后泡得头昏脑胀,也不想从浴缸里出来,除非萧不澜抱他回卧室。 又比如,萧不澜只是出门丢个垃圾,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在窗口望眼欲穿,等人回来了就扑进对方怀里说:“你回来得太慢了。” ……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相处的细节,因为这一声“萧萧”,温梨一下子全记起来了。 天啊。温梨吓得把嘴里的泡沫咽了下去,他怎么能对人做这些事?!哪怕是因为结合热,也不应该…… 温梨感觉很心虚,他看着萧不澜:“我,我应该没有对你做很奇怪的事吧?” 萧不澜挑眉:“你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不应该这样……那你呢,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温梨后知后觉。他做事冲动是一回事,但刚才萧不澜那样自然地上来搂自己的腰,一点边界感都没有的样子,恐怕这几天也没有很安分吧! “我们、我们应该没有,”温梨支支吾吾,“没有那个吧?” “那个是哪个?”萧不澜反问。 温梨:“就是那个。” 萧不澜想了想:“确实那个了。” “!!!”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在结合热,我又不知道,你这是趁人之危!你……” 温梨反应出奇地大,萧不澜发现自己好像理解错意思了,问他说:“啥呀?你说的‘那个’,难道不是临时标记吗?我前天给你了。” 临时标记? 温梨摸了下自己的后颈,那一块儿鼓起来一点,硬邦邦的,里面注满了信息素。 萧不澜给他标记的时候可费劲了。温梨这人娇气得很,既想要他的信息素,又不想被他咬脖子,说咬着很疼,不舒服。 alpha拿他没办法,只能哄着他做完临时标记。虽然已经很小心,但温梨还是被咬疼了,掉着眼泪坐在他腿上,要他抱上好久才能缓和情绪。 这些事情,温梨自然是不记得了,否则反应不会这么平淡。 “原来是做了标记啊,”温梨长舒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 “我们怎样?”萧不澜好奇他的答案了。 “没、没什么。” 温梨发现自己才是满脑子废料的那个,压根不敢看他,搪塞说:“这几天谢谢你的照顾,真的谢谢。” 萧不澜笑了笑:“你跟我说什么谢?” 要谢谢的。温梨想,他们现在又不是真夫夫,早晚都会离婚的,萧不澜现在对他好,他不能心安理得享受。 “你这两天身体要没事了,那我就回公司了?”萧不澜问他,“现在有个项目必须要赶,如果拿下了,我的升职机会很大。” 温梨点头,吐掉泡沫:“好,你回去吧,工作加油。” alpha点点头,心情却有点复杂。一边高兴温梨总算恢复神志,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一边却又觉得,这几天的经历也不算是糟糕,甚至体验还挺好的。 温梨粘人起来一点也不讨厌,有时候的确是麻烦了点,但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可惜也只能想想了,这种特殊日子不多见。 —— 时隔几天,“小梨食堂”重新投入营业。 温梨前几天发布了一条招聘信息,这几天也得到不少回复。他加上这些人聊了一会儿,最后敲定一个在附近居住的青年。 青年姓何,和自己差不多同龄,他便叫青年小何。小何热情踏实,平时负责帮他点餐和传菜,这样配合工作下来,温梨一天能轻松许多。 这天,趁着店里人不多的时候,温梨问他:“小何,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小何刚擦完桌子,在旁边歇息,回答:“怎么了梨子哥?” 小何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叫“温哥”觉得拗口,温梨说可以叫自己“梨子”,上一个来这儿帮忙的就是这么叫的。 他觉得这样不好,温梨到底是自己老板,于是衍生出了“梨子哥”这个称呼,一来二去,也叫顺口了。 温梨问他:“你说,要怎么给一个人送合适的礼物呢?” 小何想了想答:“哥你直接问他喜欢什么呗?你拿不准自己准备的惊喜对方喜不喜欢,有时候直接一点,反而更好。” 温梨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上次结合热结束,他就跑去问萧不澜,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萧不澜本来还乐呵:“怎么,要给我送礼物?现在又没过节。” 温梨诚实道:“虽然没有过节,但也算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也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不回礼,这样不太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出了错,萧不澜当场就拉下脸来,冷冰冰回应他:“不知道,没有特别想要的,你买了我也不收,别浪费钱。” 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怪呢?人家收礼物都是欢欢喜喜的,他说话非要夹枪带棒,温梨都不知道哪里惹他了。 之后一段时间,温梨没再提这事。最近眼看着萧不澜的生日要到了,他便又翻了出来。 萧不澜的生日挺巧的,每年五月五,今年刚好在“立夏”这一天。 温梨想给他买生日礼物,不打算提前知会他,怕他又跟自己闹别扭,决定先斩后奏。 呵,反正到时候他买都买了,送出手的东西,萧不澜就是不喜欢,也不能退给他了!这可是生日礼物! 温梨收回思绪,跟小何说:“我就是不方便问当事人,才想来问问你呢,你可不可以帮我出个主意?” 小何点头:“行啊,哥你要给谁送啊,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送礼得投其所好,当然得先了解对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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