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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轻声道:“那是她原本的相公回来了,要说起来,也得按先来后到,她没有对不起我。相反,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很显然,虽然他没说,但是刘兴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也是,刘兴这种人,想打听消息,再容易不过。
萧晏不愿意他误会陆弃娘。
“她没有把我撵走,是我觉得不该继续留下,影响她名声,才主动离开的。”萧晏认真解释道。
本来喝得醉醺醺,眼神已经迷离的刘兴,听到这里,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他。
半晌没说话,片刻后笑了。
他伸出食指,摇晃着指向萧晏:“你稀罕她,我看出来了。咱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他可是过来人。
他当年看他家那娘们的时候,也那样。
谁知道,那娘们后来蹬鼻子上脸,上了脸她就不下来了。
说起来,都是男人的眼泪啊。
“兄弟,没办法,她男人现在当官了,所以你比不了。咱们该低头低头,但是没关系,”刘兴这会儿也不结巴了,壮志雄心,“我相信,我兄弟以后一定能,展翅高飞……将来,将来再把人抢回来!”
萧晏笑了笑,今晚第一次主动端起酒杯,“刘兄,我敬你一杯。”
“来来来,喝,喝……”
“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门被踹开,一个美貌的妇人,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男孩,怀里还抱着一个吃奶的孩子,柳眉倒竖,声音暴躁,“人呢?给我滚出来!”
刘兴见了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挺起胸膛,“泼妇,你来做什么!没看见我在请客吃饭,共商大事吗?”
“什么请客,要二两银子?我看你是找女人了!”刘兴的娘子佟氏走进来。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萧晏隐在屏风之后,影影绰绰,但是看不清楚。
不过看身形,她倒也没觉得是女人,只觉得肯定屏风后还藏了女人。
她一把把屏风推倒,萧晏的身形完整出现在她面前,连同惊为天人的脸和平静疏离的神情。
佟氏愣在原地。
刘兴见她直勾勾地看着萧晏,不由吃醋,骂道:“你这泼妇,又发,发哪门子的疯。哪里有女人,是我今日高兴,要好好请客,你看看这桌上的菜,老子有没有多报账,昧下银子!”
原来,他让身边的人回家讨要银子,佟氏一听就起了疑,然后“追杀”过来。
佟氏看了一眼席面,又看了看萧晏,知道自己是误会了,有几分不好意思,却嘴硬道:“你不把话说清楚,能埋怨得了老娘?”
她生得貌美,眉眼之间自有一股风流,配刘兴,算是有点委屈。
可是她说话办事,却彪悍蛮横。
一个自称“老子”,一个自称“老娘”,也算般配,就是家里辈分有点乱。
萧晏起身行礼,口称“嫂子”,把佟氏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拿过刘兴面前的酒,“今日是嫂子莽撞了,这杯酒,嫂子给你赔罪,兄弟,别放在心上。”
说话间,她端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刘兴跳起来去抢,“你这个疯婆娘,你还奶着我女儿呢!”
佟氏:“哦,忘了,那你替我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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