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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国公爷之前没有少被他闹,但是都没有放他出来;这会儿却放出来了,您再想想呢?”大丫循循善诱。
“我想?我想就是受够了,让他出来吃点苦头,撞撞南墙。”
“这只是一方面,而且我想,国公爷大概想的,还不是这一层,他也狠不下心。”
否则,也等不到现在,才想起来让儿子吃苦。
“那是要来干什么?看你爹?这会儿想起关心他,不是我说话刻薄,真是黄花菜都凉了。”陆弃娘道,“不过国公府,也没必要攀你爹吧,他现在就是个平头百姓。”
“娘,五公子替您在朝堂上伸冤,让我爹这个名字,重新回到皇上的视线中。从那件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
“那怎么了?”
“皇上没有再发作,也没有露出厌恶的模样,很多人觉得,这就是态度的松动。”
诚然云庭对萧晏,是谜一样的崇拜,但是如果不是因为皇上态度的松动,云国公不会放他出来。
云国公这是觉得萧晏至少不会连累到云庭,所以才松口。
也是因为云庭闹得太厉害,所以他顺水推舟,让儿子来过几天苦日子。
当然,大丫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云国公,已经知道皇上微服私访到家里的事情。
皇上都说好的地方,他也让儿子来试试,说不定还能让儿子在皇上面前刷刷存在感。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大丫自己的推测。
因为陆弃娘不知道皇上的身份,大丫也无意于捅破,所以就没跟她说得更细。
大丫之所以没有捅破,是因为她隐隐感觉,那是皇上第一次来,却不会是最后一次。
娘若是知道了,怕诚惶诚恐,反而不好。
倒不如随意一些,皇上是喜欢她性情的。
陆弃娘道:“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但是你说的有道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过这些人,鼻子可真灵,都像狗鼻子似的。”
“娘,他们不像我们,为了活着已经竭尽全力。他们太闲了,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这些事情。”
“那我没那个脑子。”
“总能适应的。”
大丫想,娘将来,终究要面对更大的世界。
不过她对娘有信心。
因为世上诚然有恶人,但是更多的人,会以赤诚回报赤诚。
陆弃娘打了个哈欠,“太晚了,赶紧回去睡觉,明日还得摆摊去。”
“好。”
娘俩各自回屋不提。
而与此同时,在萧晏不久前刚刚去过的大宅子里,滕文甫正在和云国公对弈。
一局结束,云国公输了两子。
“罢了,”滕文甫笑道,“咱们不下了。国公爷今日显然心思不在棋局上,让老奴侥幸赢了两子。”
云国公眉头紧锁,“那个小孽障,我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外面怎么样了。”
滕文甫端起手边的茶浅抿一口,“国公爷是后悔了?”
“落子不悔,只是他实在是被惯坏了,我怕他出门惹了祸事出来。”
“有萧晏照顾,国公爷不必担心。另外,倘若国公爷见过弃娘,就更不用担心了。”
陆弃娘是让人心里踏实的存在。
“国公爷,在皇上身边伺候,最要紧的就是忠心和嘴紧。这件事,老奴统共也就和您一个人说了,是因为当年公主对老奴有救命之恩。”
“这个我知道,公公放心,我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对第三个人提起;也多谢公公这么多年来,对我们父子的照拂。”
“三公子老奴也顶顶喜欢,只是他的性情,确实要磨一磨。退一步讲,便是秉性难移,只要他能一直跟着萧晏,以后至少能保他这一辈的荣华富贵。大不了,国公爷以后,专心教养孙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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