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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跟着司机踏出酒吧大门,晚风卷着淡淡的花香与街灯的光晕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步,依旧是往日的习惯,朝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
还没走过去,就见司机已经快步绕到车后,“咔哒”一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沈潇的脚步顿了顿,调转方向,朝着敞开的后座门走去。
距离车门还有半步远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车内的身影。
江叙白竟然也在车内。
犹豫不过两秒,她弯腰矮身,坐了进去。
沈潇的嗅觉向来灵敏,哪怕是极淡的气味也能清晰分辨。
此刻她与江叙白分坐在车厢两侧,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却依然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清冽酒气。
不是那种浓烈刺鼻的熏味,而是混着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温润又低沉。
他刚才,也是和廖轩一起在酒吧里?
这个念头在她心头一闪而过,便问出了口。
“江先生,”沈潇斟酌着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静谧,“是您让廖主任过去帮我解围的吗?”
江叙白原本微阖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像是在闭目小憩。
听见她的声音,那浓密的睫毛才缓缓掀开。
昏暗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透着极淡的光,像是浸在寒潭里的碎星。
他的视线落在她略显紧绷的侧脸上,却并未停留太久,便自然地飘向前方漆黑的车窗,彷佛只是随意一瞥。
“你现在在他科室做事,”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帮你是应该的。”
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直接否认。
但沈潇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他的功劳。
“对了江先生,”她顺着话题往下说,“上次方柔给我造谣那事儿,也是您帮我压下去的吧?”
虽然是问句,她心里却早有答案。
那天方柔从魏主任办公室离开时咬牙切齿地那句话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您帮了我好多次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潇忽然感觉到身侧投来一道灼热的视线,存在感强得让她无法忽略。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偏过头,正好与江叙白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潇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猛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放在膝头的指尖。
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车窗缝隙,断断续续地洒在江叙白的脸上。
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平日里总是淡漠沉静的眼眸,此刻竟裹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浓墨,深沉得像是藏着无尽的心事。
他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不容躲避的力道,却又没有半分侵略性,反倒像一张温柔的网,悄无声息地将她整个人圈在其中,让她无处可逃。
沈潇被这道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喉间也微微发紧。
她慌忙别开视线,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不敢再与他对视。
“不用跟我客气。”江叙白的声音适时响起,他也收回了视线,目视着前方漆黑的夜路,“爷爷的腿好了很多,这都是你的功劳。”
“嗯,”沈潇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老爷子的腿再针灸一个星期就可以停了,剩下的就是按时喝药调理,再配合着康复锻炼,恢复情况应该会越来越好。”
江叙白“嗯”了一声,车厢内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几秒后,他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爷爷的电话,现在能打通了?”
“嗯,打通过一次。”沈潇如实回答。
虽然那一通电话顺利接通了,但老爷子在电话里说,为了沟通方便,以后有任何事都直接跟江叙白联系。
从那以后,沈潇就没再给老爷子打过电话,也没主动给江叙白发过消息。
毕竟像上次的尴尬,她不想经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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