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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潇在病房里陪着陆南知,直到下午上班时间临近才起身离开。
临走前,她给陆南知打好热水,将洗净的水果摆放在床头,又特意绕去医生办公室,细细询问了陆南知的近况。
医生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语气仍带着几分唏嘘:“120赶到的时候,她身下已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好在送医及时,身体没什么大碍,后续好好休养就行。”
沈潇闻言稍稍放心,又拜托医生多照看着点,若有任何情况务必第一时间联系她。
医生笑着摆了摆手,说都是同事,不用客气,让她放心。
之后连续两天,沈潇中午一下班就直奔妇科,陪着陆南知。
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杜睿的名字。
这天晚上,沈潇打算出去给陆南知买些替换的衣物。
当初来得匆忙,她什么都没带,就连水杯和洗漱用具,都是拜托隔壁床的家属帮忙从外面捎来的。
她从住院楼出来,径直朝着医院院里的小超市走去,那里的东西一应俱全。
“沈潇!”
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沈潇脚步一顿,转头就看见江行禹从旁边的车里走了下来。
他怕沈潇一见到自己就扭头就走,快步小跑了两步追了上来,开门见山便问:“沈潇,陆南知要跟杜睿离婚,你知道吗?”
沈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头:“知道。”
“那你帮着劝劝陆南知啊,”江行禹急声道,“有什么事都能商量,别这么意气用事。杜睿对她的好你也看在眼里,真离了婚,他们俩迟早都会后悔的。”
“是杜睿让你来当说客的?”沈潇的声音冷了几分。
“不是。”江行禹连忙解释,“前两天杜睿喝多了,跟我们几个朋友哭诉陆南知要跟他离婚,哭得特别伤心。一个大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哭成那样,除了是爱到深处,还能有别的原因吗?”
“爱到深处?”沈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爱到深处,就是把怀孕的老婆推倒在地,任由她血流一地?爱到深处,就是老婆独自打120躺进医院,他却陪着你们这群狐朋狗友在外面嗨天嗨地?”
她眼神锐利如刀,字字戳人:“他那点眼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傻子才会信。”
说完,沈潇不再理会江行禹,转身就往便利店走去。
江行禹被她这番话怼得彻底懵了。
陆南知流产住院了?
这些事,杜睿半个字都没提过。
他只一味地哭着说自己多爱陆南知,多不想离婚。
可沈潇不是信口雌黄的人,这话应该不是假的。
江行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见沈潇忽然停下脚步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她脸色骤然一变,随即猛地转头,朝着住院部的方向狂奔而去。
江行禹下意识地也跟了上去。
沈潇脑海里只有陆南知的医生说“两个女人打起来了的话”,压根没注意江行禹也跟了上来。
一口气冲到病房门口,眼前的景象让沈潇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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