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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澈直接扔了拖把杆,右手握拳,用尽十二分力气朝门锁砸去,巨大的冲击力进一步震大了他的伤口,可他却仿佛无知无觉一般,眼眶赤红,死死盯住门框。
直到砰的一声,门锁松开!
程澈用力拉开大门,开始飞奔,鲜血跟着他滴了一路,他却看也不看一眼。
他从未跑得这麽快过,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每呼吸一下喉咙都仿佛被刀割一般,充满了血腥味。
直到他跑到台侧,直到他在後台见到了池砚舟,直到他几个大步上前重重将池砚舟抱进怀里。
胸膛剧烈起伏,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双手紧紧还住池砚舟,死也不松开。
不论周围有多少异样的眼睛,不论多少窃窃私语声充斥在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他就这样抱着池砚舟,直到怀里始终僵硬的人动了动。
「程澈。」
「嗯。」
「你为什麽不在啊。」
程澈用力闭了闭眼,他的呼吸都在颤抖:「对不起,我的错。」
「我好像……搞砸了。」池砚舟喃喃道。
那一刻,程澈感到心脏仿佛在被反覆的撕裂丶愈合再撕裂。
他的呼吸几近停滞,後悔与自责然让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抱住池砚舟。
他不想池砚舟对他失望,可他搞砸了,是他搞砸的,是他搞砸的这一切。
不是池砚舟的错,是他的错,如果不是因为他跟池砚舟置气,如果不是他跑到没人的厕所想要放空自己,如果不是他因为心神不宁而没有注意到手机被偷走,如果他能再用力点,再不怕痛一点,再快一点将门打开。
那一切就还有挽救的馀地。
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答应过池砚舟的,要守护池砚舟的秘密。
是他食言了。
「我们先走,好不好?」程澈抬起头,尝试着劝说池砚舟,可池砚舟却仿佛摒弃了外界一切的信息,整个人陷入一个无知无觉的世界。
对,他听不见。
程澈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脏酸涩到仿佛被拧紧。
他不再跟池砚舟商量,抬手一把揽过池砚舟,大步朝外走去。
可刚走出後台,一群长枪短炮立刻蜂拥而至,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池老师,有传言说您这几年都是处於失聪状态,请问这是真的吗?」
「池老师,听说您不出新歌就是因为已经进不了录音室了,对此您有什麽要回应的吗?」
「池老师,有传言说您的失聪问题与您几年前的一次事故有关,能跟我们详细说说吗?」
「池老师,您为什麽一直不回应,还是说您现在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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