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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龢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她赶紧摇头:“没有!大金牙是骗子,欠了赌场好多钱,想骗咱的钱呢!我没答应他!”她把苏轼的话说了遍,隐去了血参的事——怕妈知道她挖了“有灵性的草”,又要担心。
妈听完,沉默了半天,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那就好。遇上好心人是福气,咱得记着。”她指了指窗外,“你看楼下那棵梧桐树,去年遭了虫灾,叶子落得精光,我以为活不成了,今年开春又发新芽了。人啊,就跟树似的,总有熬过去的时候。”
公良龢点点头,帮妈掖了掖被角。护工李婶拿着钱出去交费用,回来时笑着说:“良丫头,刚才医院来了个先生,说是城里来的专家,特地来看看你妈,还说要安排转院呢,去城里的大医院!”
公良龢心里一动——是苏轼安排的?她正想问问,病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很斯文。“是公良阿姨吧?”医生笑着伸出手,“我是苏先生派来的,姓林。您的检查报告我看了,城里的医院有更好的透析机,对您的恢复有好处。我已经安排好了车,下午就可以转院。”
妈看着公良龢,眼里满是惊讶。公良龢赶紧点头:“好!谢谢您林医生!”她知道,这都是苏轼的安排。心里暖烘烘的,像喝了热豆浆。
转院很顺利。城里的医院病房干净得很,墙上贴着白瓷砖,窗户上还摆着盆绿萝。妈躺在病床上,摸着软乎乎的被子,小声说:“良丫头,这得花多少钱啊……”
“您别管钱的事。”公良龢削着苹果,“那位苏先生说了,费用他先垫着,等我以后做豆腐赚钱了再还。”她没说“不用还”,怕妈不踏实——妈这辈子最不爱欠人情。
接下来的几天,公良龢就在医院和豆腐坊之间两头跑。白天在医院陪妈,晚上回豆腐坊做豆腐,第二天一早让张爷爷帮忙看着,再赶去医院。张爷爷的记性好了些,有时还能帮着磨豆子,就是总念叨那株血参:“那草没了,后墙根总觉得空落落的。”
这天傍晚,公良龢从医院回来,刚到豆腐坊门口,就看见老黄狗对着坊里叫。她心里一紧,赶紧推开门——坊里的石磨倒在地上,磨盘碎了一块,装豆浆的陶盆也摔了,豆子撒了一地。张爷爷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地哭,枣木拐杖掉在旁边,断成了两截。
“张爷爷!咋了?”公良龢冲过去扶起他,看见他脸上有块淤青,嘴角还破了。
“是大金牙……”张爷爷哭得喘不上气,“他带了人来,说要找血参……我说被人挖走了,他不信,就砸了
;坊子……还打我……”
公良龢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碎了的石磨,想起这是娘传下来的,用了快五十年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老黄狗在旁边“呜呜”地蹭她的腿,像是在安慰她。
“良丫头……”张爷爷拉着她的手,声音发颤,“他还说……说要是找不到血参,就去医院找你妈……让你妈还他的‘彩礼钱’……”
公良龢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大金牙做得出来。妈刚好转些,要是被他们吓着了……她咬了咬牙,得去找苏轼帮忙。可她不知道苏轼在哪,只知道他是城里来的。
她连夜赶去城里,凭着记忆找苏轼说的“城里医院”,可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直到天亮时,才在一家中医馆门口看见个穿月白长衫的人——背影很像苏轼。她赶紧跑过去,那人转过身,果然是他。
“苏先生!”公良龢带着哭腔喊道。
苏轼看见她,愣了愣:“怎么了?你妈出事了?”
公良龢把大金牙砸坊子、要去找妈的事说了遍,眼泪掉个不停。苏轼听完,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照顾你妈,这里我来处理。”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递给公良龢,“把这个带在身上,大金牙的人看见这个,就不敢动你了。”
玉佩是暖玉的,摸着很舒服,上面雕着和他玉簪上一样的竹叶。公良龢接过玉佩,心里踏实了些:“谢谢您苏先生。”
“不用谢。”苏轼看着她,“血参的事,我还得谢谢你。”他顿了顿,“对了,你豆腐坊的石磨碎了,我让人送个新的过去,明天就能到。”
公良龢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想到了,心里更暖了。她点点头,转身往医院赶——得赶紧把玉佩给妈带上,让她也踏实。
回到医院时,妈正坐在床上等她,眼里满是担心:“你昨晚去哪了?急死妈了。”
公良龢把玉佩给妈戴上,又说了苏轼的事。妈摸着玉佩,叹了口气:“这先生是好人。良丫头,咱得记着人家的好。”
下午,果然有人送来了新石磨,比旧的还大还光滑。送磨的人说,苏轼还让人修好了摔碎的陶盆,撒在地上的豆子也重新买了新的补上。张爷爷看着新石磨,抹了抹眼泪:“这下能磨浆了。”
可没过两天,又出事了。这天公良龢正在医院给妈擦手,李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良丫头!不好了!大金牙带人来了!就在楼下!”
公良龢心里一紧,赶紧往楼下跑。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大金牙带着几个壮汉站在大厅里,手里还拿着棍子。他看见公良龢,眼睛一亮:“公良丫头!你可算出来了!把血参交出来!不然我就上楼找你妈!”
公良龢想起苏轼给的玉佩,赶紧摸了摸身上——玉佩还在。她举起玉佩:“苏先生的人你也敢动?”
大金牙看见玉佩,脸色变了变,可很快又笑了:“苏小子现在自身难保了!他昨天跟赌场的人打起来了,被抓进去了!这玉佩没用了!”
公良龢愣住了:“你说啥?苏先生被抓了?”
“可不是嘛!”大金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他想帮你还我的‘彩礼钱’,去赌场跟我对账,结果跟赌场老板吵起来了,动手打了人,被警察抓了!”他往前走了两步,“识相的就把血参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上楼!”
公良龢的心沉到了底。苏轼被抓了,谁还能帮她?她看着大金牙身后的壮汉,又想起楼上的妈,浑身都在抖。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告诉大金牙血参在苏轼那,让他去闹监狱;要么……她咬了咬牙,不能连累苏轼,也不能让他去吓妈。
“血参……在我这。”公良龢低声说。
大金牙眼睛一亮:“在哪?快拿出来!”
“你先让你的人走。”公良龢看着他,“我带你去拿。”她得想个办法,不能真把血参给他——苏轼说那是很珍贵的药材,不能落在这种人手里。
大金牙犹豫了一下,挥挥手让壮汉在楼下等着,自己跟着公良龢往外走:“你最好别耍花样!”
公良龢带着他往豆腐坊走,心里飞快地想办法。走到半路,她看见路边有个派出所,眼睛一亮——有了!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派出所的方向喊:“苏先生的人来了!”
大金牙一愣,下意识往那边看。公良龢趁机往派出所跑,一边跑一边喊:“有人要抢东西!还想打人!”
大金牙反应过来,气得大骂,转身就跑——他可不敢进派出所。公良龢跑进派出所,把事情说了遍。警察听完,立刻派人去抓大金牙,还说会去核实苏轼被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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