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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崩断的瞬间,叶无痕后退半步,肩胛撞上滚烫的石壁。丹炉中的黑焰扭曲成一张人脸,嘴角裂到耳根,无声大笑。他没再看那具倒挂的尸体,也没去碰那柄玄冰枪。罗盘在怀里震动,裂纹中浮出的“快走”二字灼得胸口烫。
他转身,却没走。
脚步落在焦黑的地砖上,轻得像一片灰。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记得墨玄离开时的背影——蛊兽八足无声,药瓶轻晃,骷髅杖点地,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那人知道什么,也藏着什么。
叶无痕绕过炼丹阁主殿,贴着外墙潜行。风从背后吹来,带着硫火与腐血的腥气。他没回头,本源之瞳在识海缓缓旋转,感知着地底魔纹的能量流向。那股脉动还在,往东南方向延伸,终点正是药庐区。
药庐外,七重雾气层层叠叠,颜色各异。最外层泛绿,像腐烂的苔藓;第二层透紫,隐隐有甜香飘出;第三层漆黑如墨,流动时出黏腻的声响。这是毒瘴结界,不是用来挡人,是用来试人。闯入者若靠蛮力破除,只会让毒素层层激活。
他蹲下,指尖划过地面裂纹。三色羽翼的余温还在经脉里流转,冰蓝、赤红、淡金交织的能量被他压向掌心。本源之瞳开启第一重“鉴真”,毒瘴的流动规律瞬间被看穿——最弱的一环是第三层腐骨毒,能量节点集中在左下方,像是被人刻意留出的破绽。
他左手贴地,吞噬之力悄然释放。
腐骨毒如溪流汇入漩涡,顺着经脉涌入识海。毒素未散,已被本源之力瞬间提纯,化作一丝阴寒能量。他借力一震,身体如离弦之箭,穿入结界。
落地无声。
药庐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他推门而入,屋内无窗,七口药池呈环形排列,池中液体泛着金属光泽。七具人形悬浮在池中,赤裸的胸膛上,每人都刻着六道环形疤痕,深得见骨,排列方式与叶南天咽喉处的伤痕一模一样。
叶无痕瞳孔微缩。
其中一具的面容,赫然是叶沧溟。
傀儡眼眶突然睁开,空洞无神。七具身体同时抬手,指骨出“咔咔”声,迅延长,刺破皮肤,化作白森森的骨刃。它们从药池中升起,落地时脚步整齐划一,围成一圈,将他困在中央。
没有试探,直接围杀。
左侧傀儡骨臂横扫,直取脖颈。他侧身避过,右掌贴地,吞噬之力顺地面蔓延,缠上傀儡脚踝。可刚一接触,反噬之力传来,像是撞上了一层药力屏障。他立刻收回,指尖麻。
这些傀儡体内有药毒循环,硬吞会中毒。
他退后一步,背后三色羽翼残影一闪,冰蓝之力涌出,凝成薄霜覆上傀儡关节。动作迟缓了半息。就是这半息,他左手成爪,猛然插入最近一具傀儡的胸膛。
指尖触到一团温热的凝胶状物体——药人核心。
吞噬之力爆。
药人精血被抽干,傀儡僵直倒地。但就在那一瞬,他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操控信号,顺着吞噬之力反向传导。他立刻反向注入本源之力,短暂接管了傀儡的行动链。
那具傀儡突然转身,骨臂刺穿右侧同伴的胸膛。
其余傀儡动作一滞。
“有意思。”
墨玄的声音从屋顶传来。他坐在人面蛛身上,骷髅杖拄地,药瓶晃动。他低头看着叶无痕,嘴角扯出一丝笑:“你吞了不该碰的东西,又用了不该用的法子。”
“你炼的。”叶无痕松开手,傀儡倒地,胸口空洞。“叶家的人,被你做成了药人。”
“我?”墨玄轻笑,右手忽然抬起,掐住自己脖子,力道大得指节白。他声音扭曲了一瞬:“我才是第一个。”
他左手一挥,骷髅杖点地,七只药瓶同时震动。瓶塞弹开,黑雾涌出,凝聚成怨魂形态,扑向叶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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