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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玩着玩着就睡死过去,一夜也没睁眼,此刻口干舌燥的,一杯水不到半分钟就见底。 身上很舒服,睡衣穿着板正,还是粉色小猪毛绒睡衣,不用猜都知道是时司景的杰作。 “醒了?” 沈暮舒舔舔唇。时司景腹肌沟滑落水珠,宽阔身躯蕴藏爆发力,冲击人眼球,微湿碎发被捋到头顶,成熟男性大背头。 休闲裤腰带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看得他想一把扯掉。 “大早上勾引谁呢?”沈暮舒嗔怪道。 时司景厚颜无耻道:“你。” “……”沈暮舒扬起下颚,眉宇间覆上一层薄恼,“小心我扒你裤裤。” 时司景:“扒吧,扒了你也不能做什么。” 到时候又后悔小爪爪乱扒挠。 “……” 才睁眼不到五分钟和时司景进行日常斗嘴惨遭失败,沈暮舒胳肢缝里夹枕头,扑闪长翘睫毛,鼓起腮帮子,张嘴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等着。” 只要宝宝出生,时司景就会完蛋。 他发誓要榨干时司景! 在心里默默发誓完,他躺回被窝蛄蛹蛄蛹,拍拍肚子提醒崽该起床哩,起身当着时司景迷茫的面褪去睡衣,指尖轻滑过大腿,滑过胳膊,朝时司景微笑挑眉,迅速穿好衣服当无事发生。 时司景单眉一扬,唇一抿低笑出声。 这小家伙越来越乐观了。 脚踩毛绒兔兔棉拖鞋下楼,客厅不见姜佩羽和沈明海身影,其他三位哥坐的坐,躺的躺,自在舒坦。 “爸爸妈妈呢?”沈暮舒问。 沈煜哲放下手机,抬眸:“爸妈知道你的事后有点激动,跑富区商场去买补品,还有你肚子里崽崽的衣服,还有什么来着,他们跑得太快我没听清。” 沈暮舒:“……” 八竿子还打不着的事,他们买好早。 “你俩挺牛啊。”手机横屏,躺在沙发上,一猜就知道正在打游戏的沈肆嘁了声,“一晚就造出个崽。” “砰”手机飞老远。沈煜哲收起脚,若无其事地重新坐回沈顷元身旁,腔调比南极冰山还要冰冷刺骨,“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只知道用调侃人的语调去说弟弟,嘴不想要可以叫司机送你去医院缝上。” 又来了。 大早晨斗嘴的不止他和时司景,还有他三位哥哥们。堪比雷霆宇宙战争。 “我先去吃饭。”不想参与这场斗争,他拉时司景到餐桌前推开椅子坐下,“给我盛饭。” 只要他在家,每次姜佩羽都会吩咐管家在微波炉和锅里留饭给他,这次也不例外。掀开电饭煲盖子,香喷喷的米饭还冒有热乎气,菜也在微波炉里温着。 “你要吃吗?”沈暮舒问。 时司景:“我吃过了,洗澡前就被他们喊下来一同吃了早饭。” 沈暮舒:“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时司景:“姜妈妈说你昨夜睡得太晚,让我不要叫醒你,想让你多睡会儿。” 沈暮舒:“好吧。” 是他妈妈一贯的作风。 早期孕反症状太严重,米饭吃了半小碗,菜刚入口就抱起垃圾桶,胃里一抽一抽。 时司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焦急地给蓝明森拨去电话询问有没有解决办法,哪怕能让沈暮舒好受一点也行。 蓝明森很抱歉地告诉他并没有。 这是个人体质问题,到底孕反到几时,蓝明森也找不准时间。 “他总吐,体重都掉了。”时司景烦躁地揪拽头发,宁愿自己替沈暮舒承受这些。 “呕。”沈暮舒胸膛剧烈起伏不定。 时司景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到桌上,轻拍沈暮舒:“要不要喝点水缓缓?” “不要。”沈暮舒嗓音全哑,背上一轻一重的触感让他更想吐。时司景说是再拍他背,想帮他缓,不如说像时牌手动催吐机。 “是有一种办法,他吃什么看见什么都想吐说明那些东西都不是他真正想吃的,你问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东西,给他喂点或许会好。”蓝明森叹息道,“掉体重对小可爱来说,可不是种好预兆啊。” 时司景:“怎么说?” 蓝明森:“他本身就一点肉没有,孩子又吸收他营养,体重再掉,对他和孩子都不好。” 时司景:“……” 孩子无所谓,沈暮舒最重要。 他真想把那颗豆揪出来打一顿再塞回去。在不伤害沈暮舒的前提下,他真想把豆揪出来。 蓝明森:“实在不行,等春节结束你带他来我家找我,我给他输点营养液。” “不用输液。”沈暮舒伸手,想拿过时司景手中的纸巾擦嘴,没成想时司景比他快。 嘴角污渍被擦掉,沈暮舒继续道:“我有想吃的东西,就是这个季节好像没有。” 时司景激动道:“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找到。” “草莓。”沈暮舒说,“酸酸甜甜那种。” 冬季结束后,刚步入立春草莓还真不好找。 但时司景豁出去了。 帮沈暮舒简单清理好睡衣上沾到的呕吐物,带他回房间,沈暮舒打游戏,他到处拨打合作商和员工电话问有没有草莓。 从上午到中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一位合作商那里打听到草莓的消息,只不过那草莓在外地,要运来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毕竟现在年假期间快递停运。 在沈暮舒这件事上,时司景是个犟种。 为了让沈暮舒能够早日吃上草莓,他不带丝毫犹豫地选择驾车去外地拿。 一听要和时司景分别两天,沈暮舒不乐意,闹着要陪时司景一起去。 沈暮舒左眼纱布还未拆掉,时司景怕他一着急久违地流眼泪,被迫带着他一同去往外地。 骑马 西市产地这边最适合种植草莓。临市那边寒中裹着温,说不清什么感觉,西市的气温倒和春末刚过、接近初夏时大体相当。 沈暮舒和时司景身裹袄和毛衣来到西市,没带薄衣,下车到草莓种植园还有点热。 “好热。”沈暮舒脱掉外套,半搭在肩上,朝后拎起,跟在时司景身后脚踩参差不齐的泥土路摇摇晃晃问,“你不热吗?” 时司景当然热,但他现在更多的是气。 在电话里说好摘完草莓等他们来拿,结果到了之后草莓还完整地长在地里,再打电话过去说暂时没空,那边特别忙,让他们自己摘。 时司景一开始想让沈暮舒坐在车里等他拿提篮摘完回去,但同时又放心不下沈暮舒,只能带他一起来这鸟不拉屎的草莓棚里摘。 “你别跑,走慢点。”时司景手提果篮,沈暮舒激动地朝前跑,时不时动作吓人的朝两边倒又突然站直,“路不平。” 一横一横的土堆立起来,草莓就种在上面。前排草莓比较小,后面的个头大还红,时司景弯腰随便摘了一颗丢进嘴里,瞬间皱起眉。 好酸。 “你回来。”记着刚才草莓位置,时司景重新摘一颗伸手递给沈暮舒,“你尝尝怎么样。” 草莓入口酸味很浓,只稍稍带点丝丝甜味。 沈暮舒竖起大拇指,眼睛发亮:“还不错,要是能再甜一丢丢就好了。” 时司景点点头,记住了沈暮舒的话,每看中一颗长相还不错的草莓摘掉就往嘴里丢着尝,觉得还行再摘几颗放进提篮里,不行便吐掉。 简直跟试毒一模一样。 几提篮草莓摘完,时司景都吃腻了,沈暮舒还津津有味。 “回临市还是再逛逛?”时司景打开手机导航放到车内支架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想逛逛吗?” 沈暮舒怀抱时司景洗好的草莓,嘴里填塞无余,说话时嘴角淌落粉红色汁液:“西市有好玩的地方吗?” 他从没来过。 “有,这里有马场,我带你去骑马吧。”时司景系好安全带,看见沈暮舒腮帮子鼓鼓的,没忍住捏了捏,“吃点开开胃就行,晚会儿我带你去吃别的,尝尝西市特色。” 被时司景这么一捏,沈暮舒嘴没把门,衬衫上浸染了不少草莓汁液。沈暮舒憋着闷气出声:“你是不是跟哪位小情人来过这里,一开口就去马场。” 预谋已久似的。 时司景:“之前出差来过这里,合作伙伴邀请我去过西市最大的马场,那边风景很好,想请你看看。” 听时司景这么一说,沈暮舒霎时红了脸。他攥紧小提篮,抿抿唇闷声道:“好吧。” 似乎怕沈暮舒误会,时司景补充道:“合作伙伴是男性,年纪和你大哥相差无几。” 不知从何时起,他心里仿佛认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想再让沈暮舒吃那些本不该吃、也不存在的醋。 他想让沈暮舒完全信任他,在他身边能无所顾虑地自由舒坦。 “下车吗?乖宝宝。”时司景胳膊搭在车门框架上,单手挽住沈暮舒腰肢将人一扯带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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