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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胃感压不下去,他又去盥洗室催吐。
折腾了好半天,翟泊边干咳着,又忍不住想起刚才的争执。
操。
那臭小子凭什么那么说他?
好吃好喝养他这么多年,竟然能冷嘲热讽说出那种话。
他真是给翟行复脸了。
翟泊吐了很久,掬了捧水洗脸,撑着洗手盆,缓缓抬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总是下意识看向眉尾的疤。
水珠顺着眉眼滴落,思绪被拉得很远。
人们总爱对某些东西赋予意义,曾有人问他为什么要打眉钉,他说喜欢,说能让翟明远气急败坏他就喜欢。
其实不是的。
翟泊从未和任何人说过真正的原因。
有一次他问周秉纶,打眉钉会不会很难看。因为会被别人评头论足——他不是那么在意,但周秉纶和他在一起就会被无差别攻击。
周秉纶告诉他:“有没有都很好看,不要总是在意别人怎么想,只要你喜欢就好。”
翟泊看着他,不说话。
最后还是把眉钉去了。
那段时间不注重饮食,钉子留了疤,他也没有上心,以为总有一天会消掉。
但是也没有。
洗过澡后,翟泊扶着墙,单手抓着毛巾,边擦着头发边出去。
陆回舟发了很多消息,翟泊看了个大概,就是单纯道谢。他回:【没事,你忙吧。】
翟泊想起什么,走到柜子前,突然发觉电影票不见了。
那张周秉纶给的电影票。
或许是醉意上头,翟泊方才好一番胡思乱想后,真的有片刻看电影的念头。
然而电影票现在不见了。
翟泊记得就是放在这个格子里,站着就能一眼看到,怎么会不见?
他在回忆着自己是不是拿出来过,放在了其他地方,但自己记不起来了。
翟泊把毛巾挂在脖颈上,也不擦头发了,十分仔细地移开书,一个一个地翻,在想会不会是夹在书里了。
一样没有。
翟泊眉头紧锁,真是奇了怪了。
他后退几步,又去掀开床上的枕头,什么也没有。可能在的地方不可能在的地方他全找了,总之翻遍了整个卧室也没找到。
脑子里骤然冒出一个特别离谱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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