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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听到书生肯花钱算婚姻前程了,心里乐开了花,义正言辞的说道:“敢问施主是要算婚姻,还是算前程,又或者是两者都算呀?”那书生正要开口说之时,看到人来人往朝着自己这儿投来目光,连忙请道人坐到自己的凳子上。道人将左手的布幡斜靠在桌几上,将铃铛放在桌几上,将肩膀上挂着的褡裢(中间开口,两端可装事物的长条形口袋)也一并放在桌几上,然后落座。那书生看到对方坐定,站立身侧,问道:“敢问道长如何的称呼?在哪个宝观立足?”“在下俗名徐央,先前是五云观的道士,现在以四海为家,替人算凶吉祸福谋生。”那道人说道。书生搓了搓手,笑容满面,“五云观”的大名自己可是如雷贯耳,并且时常去道馆玩耍,可惜的是这个道馆现在已经被官兵强制关闭了,众道士一一解散了。至于为什么,就无从知晓了。听到对方已经不在五云观立足,或许正是因为道馆关门了,对方无处立足才四处流浪吧?细看对方相貌普通,年龄不过只有二十出头罢了,很是怀疑对方的真才实学几何。但是想自己已经允诺要破费算卦了,出尔反尔,又岂是君子所为。书生说道:“徐道长,在下想问问婚姻,还望道长指点迷津。”徐央看到对方年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本以为对方是会问前程的,不成想是问婚姻的。但是看到对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心里冷笑,滔滔不绝说道:“龙怕龙,马惧马,猪怕猪,鸡惧鸡。猴虎相见两家分,兔子老鼠不成婚,金鸡不到马群跑,亥猪不该进龙门,牛羊二属不相合,戌狗不到蛇家去。施主,请将你的生辰八字说于在下吧!”书生听到对方一口气将婚姻的忌讳说完,心里默默的记住这些言语。正待要将自己的八字告诉对方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一推,七上八下的,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正要呵斥是谁干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亦然站立着五六个人,为首的一人满脸的凶相,一身的横肉,下巴的地方还留着一根胡须;到嘴的话也硬生生咽下,住嘴不敢声张。徐央正等待书生回答,不成想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伙人,抬头一看,只见这伙人正是先前在城门口所遇见的那伙地痞无赖们。而就在徐央看到这伙人的时候,其中的一个喽啰已经将书生推翻在地,引得这些地痞们拍手喝彩。书生忙站起身,躲在一边看这些无赖们要做什么,心里只是祷告这些人千万别把自己的文房四宝毁坏了。其中一个喽啰从旁边一个摊位上夺来一个凳子,然后将凳子放在满脸凶相人的屁股下,而后这些喽啰们围住徐央,生怕对方会溜走一般。其中一个身胖体短的人一手夺过布幡,另外两人也连忙夺走了桌几上的铃铛、褡裢,嬉皮笑脸的看着徐央。满脸横肉那人坐好,将手中的一块肉放在桌几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徐央,好似要将对方看透一般。这人看到徐央有恃无恐的坐在那儿,毫不避讳自己的凶目,心里一愣,口水四溅的喊道:“你这道人在这儿摆摊子,交保护费了吗?”徐央看到对方是来这个收保护费的,又看到小喽啰们将自己包围其中,冷笑道:“保护费要交多少钱呢?”满脸凶相的人听到对方问保护费的事情,寻思一个冤大头又被自己发现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笑道:“要想在我的地盘安安稳稳的做买卖,只要交十两银子就行了,以后就可以平安维稳的做你的买卖。对了,你这道人算一卦多少钱?我刚才听你说算一卦要一两银子,现在正好,你只需要给我交九两银子,再给我算算财运,以后保管你平安无事了。”徐央像是在看白痴一般看着对方,这种话自己还是头一遭听到,即让自己送银子,又让自己白白给对方算财运,心里在寻思怎么教训一下这伙人。旁边的书生听到对方要向道人索要十两的银子,心里一惊,思忖道:“这个癞皮狗以为有官府的撑腰,就在街市上横行霸道,乱收钱财,真是没有天理了。我们平时忌惮对方,不过只是交区区数文钱,不成想对方现在狮子大开口,就向道人索要这么多的钱财,真是该死呀!”徐央看到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知道此时要大打出手,一定会引来官府,说不定会为自己引来牢狱之灾。想了想,说道:“在下不过是一个四海行走的穷道人,何来十两奉送?贫道刚才收那位书生是一两银子不假,但是现在涨价了。若要贫道为你算财运,则是要收十一两的银子,否则恕不奉陪。”说毕,猛地站起身,安然不动的看着这伙人能够把自己怎么样,大不了将这伙人打翻,然后再趁机逃之夭夭也就是了。那人听到徐央还敢向自己索要银子,大怒,拍案而起,揎拳掳袖,正要挥舞拳头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但是看到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生怕事情闹大,那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那人想了想,端坐下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桌几上,龇牙咧嘴的说道:“你这破道好好算,要是让爷满意,这锭银子就送给你也无妨。要是敢跟爷玩花招,哼哼,就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说之时,摩拳擦掌,一副随时都要挥拳头打人的样子。徐央端坐下来,衣袖朝着桌几上的银子一卷,顿时那二十两银子消失不见了,问道:“你怎么称呼呀?”那人看到对方还没有给自己算财运就收了自己的银子,暴跳如雷,捋袖伸臂动手,气呼呼的喊道:“见过不怕死的,但是没有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向来只有我打别人钱财的主意,不成想居然还有人打起我的主意来了,真是找死。敢在老虎嘴里拔牙,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好,好,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好好算,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下场。爷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诨名叫‘多浑虫’。你可要仔细点呀,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搬家。”徐央看到对方本要挥舞拳头之时,又听到对方恼羞成怒的说完,心里冷笑。徐央从桌几上拿出一张呈文纸(便宜纸)放在对方的面前,然后将毛笔递给对方,说道:“将你的名字写在纸上,我好仔细为你算财运。”那多浑虫正待要接对方的笔之时,发现自己满手的油污,顿时从面前扯出一本书,胡乱的一擦,然后将包菜般的书扔一边,一把夺过徐央递来的笔,抱拳紧握,正待在纸上比划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写过自己的名字,顿时脑袋一片空白,不知从何下手?书生看到对方将自己的书用来擦手,气得牙根痒痒,连忙将书捡起,擦干净,放入怀中。徐央看到对方将笔停留在半空,也猜出了一二,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对方。周围的小喽啰看到自己的头儿停笔不写,也一个个翘首企盼,寻思:“头儿什么时候写过字呀?”就在众人等待多浑虫落笔之时,只见对方抓着笔,胡乱在纸张上一顿乱画,然后将手中的笔扔向一边,撕烂面前的那张纸,厉声喊道:“你这个臭道士,我的名字我不会写,你就直接给我算好了。”这话刚落,顿时引来周围人的哄堂嘲笑,拍手喝彩。多浑虫听到周围的人嘲笑自己,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睁,咆哮如雷的吼道:“谁再笑就吃我一拳。”那几个喽啰听到自己的头儿动怒了,也挥舞着四肢,驱赶着周围的人。站在旁边的书生看到徐央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明白对方这是故意耍对方的,顿时为对方担忧起来。多浑虫看到周围的人朝着后面退了退,依旧在那儿,不曾有一个人离开。多浑虫坐下,恼羞成怒的拍击桌几,喊道:“臭道士,快给我算,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既然写不出名字,那就把手掌伸出来让我看看。”徐央坐在那儿说道。徐央一说完,又引来周围人的嘲笑。小喽啰们看到周围的人又嘲笑自己的头儿,顿时驱赶着周围的人。多浑虫听到对方要让自己伸出手掌,顿时将右手伸了出来。徐央看到对方伸出右手,说道:“男左女右,将你的左手伸出。”“气死我了。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呀?”多浑虫说之时,想要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暴打一通,但赫然发现对方目光冰冷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成为小白兔被猛虎盯着似的,不由的心虚起来。多浑虫看到对方依旧有恃无恐的坐在那儿,真担心自己不仅没有将对方打翻,反倒将自己打翻那就丢人丢到家了。多浑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伸出左手,心里想道:“得要找个机会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该死的臭道士,让他知道我的地盘可不是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撒野的。”就在多浑虫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就听见徐央说道:“断掌乃聚财手相,纹络贯穿掌心,这种纹络的人比较少见,估计也就占比百分之七八。像这种掌相的人,要么大富大贵、家财万贯,要么身居显赫官职、官运亨通。虽然你其间发些横财,但是可惜,可惜呀!”“可惜什么?”多浑虫和那帮小喽啰异口同声的问道。徐央看到这伙人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说道:“可惜的是无名指和中指长度接近,若是不收敛,再肆意挥霍,再沉迷于赌博、享乐之中,必将落得倾家荡产的处境。这道也罢,只是长此以往,还会得上不治之症,那就悔之晚矣也。”多浑虫听到对方说完,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也知道自己过去确实发些不义之财。但是这些小财也只能够养活自己和这帮小喽啰们,哪来的大富大贵、腰缠万贯,更别提什么官运亨通、踏上仕途之路了。虽然现今朝廷可以买卖官职,但是就凭自己这点银子,连个七品芝麻官都买不下,谈何官运亨通?多浑虫想到自己的财运跟对方所说的只有一丝的相似,命运又南辕北辙,急切的问道:“我以前也没有什么腰缠万贯,更没有什么官运亨通,请问要怎么样才能够使得我家财万贯,踏上仕途之路?”“先天不足,后天补之。”徐央说道。多浑虫细嚼着对方所说的这句话,但是怎么也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叫先天不足,后天补之?”“原本你的掌相是非常难得的大富大贵相,但是都被先天所拖累至此窘境。先天不足:就是你的双指所拖累;后天补之,自然是要想办法将两指变得不那般的接近便了,否则此生定要落得个颠沛流离,倾家荡产的情景不可。”多浑虫这个时候算是听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岂不是让自己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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