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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陈娇娇笑了。
萧母觉得她笑得很蹊跷,不悦道:“你笑什么?”
陈娇娇眉眼弯弯,“笑娘您出了个好主意啊。”
萧母没听明白她话里的弯弯绕绕,还以为她是同意了自己的话。
“那你待会儿就拿钱给你大嫂和三弟妹,再给她们好好赔个罪。”
“娘,”一直沉默的萧砺开口了,“您不公平为什么要让娇娇出钱?”
萧母一怒,掀碗就朝萧砺砸来,“你反了天了!”
萧砺被砸了个正着,稀稀拉拉的汤水从他身上滑了下来,他的脸色很难看。
陈娇娇不满道:“娘,您还指望我出钱呢,当着我的面就打我男人,您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萧母:“他是我儿子,我想打就打!”
陈娇娇也不惯着这个老婆子,“钱是我的钱,我想给就给!”
说着,她碗筷一砸,拉着萧砺进屋去了。
萧母气了个倒仰,“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萧保不禁怪萧母,“本来二嫂都答应了,您非要打二哥,这下好了,二嫂不给钱了。”
萧杨也不高兴,“娘您有话不知道好好说?”
萧母也一时没了声,她刚才是有些冲动了,但老二一直都蠢得跟头猪似的,突然顶撞她肯定是受了挑唆。
萧母没法容忍自己在家的权威受到挑战,所以才对老二动了手。
萧母脸色也不好,故意大声道:“那咋了?他是我儿子,我还打不得!?”
屋内,听见动静的萧砺默默清理着身上的粥水。
陈娇娇看着,本想安慰两句,但看见他宽阔后背的刀伤、烧伤,还有不知是野兽还是什么抓挠出来的伤痕。
在她的手碰上来时,萧砺身子紧绷了起来。
“吓到你了?”
“没,”陈娇娇的手放到他腰间的伤疤上,“这是怎么弄的?”
“两军交战的时候被砍了一刀,不碍事的,”萧砺观察她的神情,见她没有害怕才松了口气,“已经不疼了。”
“那这个呢?”
陈娇娇的手又移到一个尖锐凹陷的伤疤处。
“这个是替将军挡了一箭,”萧砺捉住她的手,问道,“你心疼我?”
陈娇娇说不出来不心疼他的这种话,她撇了撇嘴,没开口。
“萧老二,你在家吗?”
送床来的木匠在门口喊了两声,见萧家人当没看见他似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不给萧老二抹零了。
这时,萧砺从屋里出来,他连忙来帮着木匠的徒弟把床卸下来。
陈娇娇也从屋里端了两碗茶水出来,“胡六爷您和您徒弟辛苦了,快喝茶,都是早上刚煮的,一点都不苦。”
胡六爷收回刚才心里那句话,他接过茶,笑道:“我们这种粗人喝点井水就好了,不用浪费茶叶。”
“您说这种话太客气了,我家男人都说了,您做床手艺好,要是搁别人要贵不少呢!”
“您做生意实诚,我们占了便宜,给您煮茶喝也是应该的!”
陈娇娇一通话将胡六爷逗乐了,本来木匠把东西拉到就能走了,他还让徒弟去帮萧砺安床。
临走前还夸萧砺娶了个好媳妇。
萧母哼了一声,“惯会装。”
胡六爷笑意一滞,问陈娇娇,“咋了?你惹你婆婆了?”
胡六爷是附近几个村里唯一的木匠,陈娇娇故作委屈,“唉,没咋,就是我娘让我给我三弟妹和大嫂出坐月子的钱。”
胡六爷疑惑地看了眼在不远处浇菜地的王春燕,“你大嫂啥时候怀的?”
“不是,”陈娇娇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唉,是、是我娘让我补,给三弟妹三两银子再给大嫂三两银子。”
“三两!”
胡六爷惊呼出声,他干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两!
陈娇娇又叹气,“是啊,我哪有那么多钱,我也为难,我和我男人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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