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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浓姐姐,我得回去了。”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西沉,陈实从床上爬下来,低着头说一句。
“嗯。”
翠浓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着眼睛抬抬手。
片刻之后,听到院门响动,翠浓这才睁开眼睛,望着房梁失神。
顾承泽虽然好色,但毕竟是世家公子,有他的尊贵。她不但被骑奴沾了身子,而且现在人尽皆知,她和骑奴相好,顾承泽还怎么可能纳她为妾。
可怜她自幼被牙婆买去作为‘瘦马’教养,不知挨了多少打骂,学的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不容易被顾承泽看中赎身,原以为可以进侯府当姨太太,结果转瞬间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翠浓又是苦笑,这位泽二奶奶果然名不虚传,略施手腕便让顾承泽弃她如敝履,当真是杀人不见血。
“还好赶上了。”
日落之前,陈实一路小跑,赶在角门关闭之前回到侯府。
长舒一口气,然后低着头,沿路边靠墙根走,径直来到马厩。
作为骑奴,负责给主子照料马匹,一匹马十多两银子,那些宝马良驹更是千金难买。若是马出点什么差池,骑奴轻则挨顿鞭子,重则打死!
马无夜草不肥,夜晚的草料很重要,所以骑奴基本就睡在马厩。
“好好吃吧。”
食槽已经空了,陈实连忙给他负责的两匹马上了料、饮了水。
一通忙活,这才终于可以歇口气。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再喂料得两个时辰之后,陈实准备先去旁边的草料堆小睡一觉。
今天,他也着实有些累了。
“就是他!”
这边刚要躺下,一声呼喝,只见一群小厮怒气冲冲向这边走来。
陈实心中一慌,像是冲他来的。
“禄儿哥。”
陈实认出,为首的是泽二爷的贴身小厮,名叫禄儿。
不敢怠慢,连忙迎上去几步见礼。
作为贴身小厮,属于二等奴仆,比陈实高出两等。
这还是其次,主要是他在主子身边当差,有道是‘皇帝身边的太监赛宰相’,能跟主子说上话,自然不是其他粗使奴仆可比。
而且,禄儿是家生子,在这靖安侯府之中,根基又比他们这些买来的厚实得多。
“你就是陈实!”
禄儿打量一眼,一口唾沫啐在陈实脸上。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东西!一身的马粪味,也配伺候主子!”
“我……”
陈实一怔,陡然明白过来。
原来是恼他白天跟随泽二爷出门。
也是,作为主子身边的奴仆,和主子们挨得近,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又岂容他人染指。
“禄儿哥误会了,实在是当时你恰好不再,主子着急,这才随手指了……”
“少他妈废话!给我打!”
还不等陈实说完,禄儿一声冷喝,对着身后众人一招手。
这都是些粗使奴才,挨不到主子跟前,只能巴结禄儿这种。一拥而上,将陈实推到在地,拳脚雨点一样落下,一个比一个打得很,争相在禄儿面前表现。
陈实一个人,哪里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两个护院,他们可是九品武夫,单他们一个人,便能轻松收拾陈实这种两三个。
陈实没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只得双手抱住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行了,打死了他,一时没人喂马,再耽误了主子的事儿。”
眼看打得差不多了,禄儿这才开口。
他也不敢真把陈实打死。
看一眼蜷缩地上的陈实,又是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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