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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宁话音落下,陆砚舟除了开始略有惊诧,而后只是静默的看着她。杜立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跳跃,气氛有些诡异。“小嫂子,舟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担心你才这么说的。”而后他推了推陆砚舟的胳膊,“是吧,舟哥。”陆砚舟看到桑宁晶亮的眸子里蓄着满是倔强的晶亮。脸上那青红的巴掌印异常刺眼,她这张脸还真是得罪了不少人,总是受伤。“事情还没查清楚就来医院,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觉得你强的无所畏惧?”陆砚舟脸色沉着,声音虽然起伏不大,但出口的话却是往人伤口上撒盐。“我没有。”桑宁别开目光,固执又倔强的暴露脾气。“既然没有,那这副样子给谁看?”陆砚舟却是罕见的不依不饶,“你就从未反省过?只要你出现,那就是矛盾中心。”桑宁将水杯放到桌上,站起身。“你说的对,我就是矛盾中心。”她双目泛红,“我不该出现在你们陆家人面前,更不该给你添麻烦。”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善后“欸……”杜立泽想拦没拦住,看桑宁那架势也不敢拦。“这事闹的,你们俩吵什么架呀。”杜立泽觉得陆砚舟更多的是生气,但又不敢确定,抿了抿嘴唇,清了清嗓子,才道,“舟哥,你说话是不是狠了点,她都快哭了。”陆砚舟盯着沙发的位置没说话。杜立泽往门口看了一眼,“你不去追她?外面天都黑了。”等了几秒,陆砚舟才像刚回神一样看他,那眼神有些阴沉,吓的他抖了抖肩膀。“怎么了?”陆砚舟沉声开口。“我让郑允去调监控,把刚才围观拍视频的人都找出来,医院工作人员应该也有不少拍到的,你找人去配合处理,视频照片要全部清理干净,不能外流。”“好,我马上找人处理。”杜立泽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关乎陆家声誉。陆砚舟有些心不在焉,“云枫那边没事?”“没事,我看了伤口,不严重,是把小水果刀。”杜立泽边找号码打电话边问,“你要去看他?”“不去。”陆砚舟调转轮椅方向,“先走了。”见他要走,杜立泽又不死心的问,“你去追小嫂子?”陆砚舟在门口顿了顿,“我那么闲?”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看上去可不像说出来的这么轻松,死装。”陆砚舟直接从地下车库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轮椅折叠起来放进后备箱。上车时正听到梁秋寒播放一段语音,他没听清内容,只隐约听到是杜立泽的声音。“听说你们吵架了?”梁秋寒侧身看向后座的陆砚舟。说着,他按了语音,传出杜立泽欠欠的声音:“他明明就是生气了,人家走了他也不追,你说他装不装?”陆砚舟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与他对视,幽幽地问了句,“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谁知道呢。”梁秋寒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转过身收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无声的敲着方向盘。路上,陆砚舟百无聊赖的划着没有任何信息的手机,脑海里一直浮现刚才桑宁隐忍又委屈的模样,那晶亮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始终没流下来。梁秋寒从后视镜中扫了一眼,“不放心就打电话问问。”手机不知道何时黑屏了,再抬头已回归平淡无波。“她不是小孩子。”声音清冷自若。“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梁秋寒无奈叹口气,墨蓝色的眸子盯着路况,幽幽道,“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危及关头挺身而出。”前后话根本不搭边,这是故意说给陆砚舟听,提醒他桑宁为他挡那一棍的事。陆砚舟也就听听,面上还真看不出什么波澜。梁秋寒佩服陆砚舟这份从容淡定,他是做不到。如果他的人从他面前跑了,他会直接找根绳把人拴住,跑到哪他都能顺绳找着。……桑宁从办公室出来那一刻,眼泪就止不住的流,只是戴口罩和帽子,没人看出。四月的天,晚上还是有些凉意,她裹紧外套。陆砚舟的那些话说的有道理,她也明白,可当下她就是委屈。她觉得自己很失败,人人都觉得她是个走到哪都能引起混乱的矛盾点。可那不是她能控制的。手机铃声将桑宁思绪拉回,她站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前,绿灯亮起她却还站着一动不动。“你在哪儿?”电话刚接通,阮然那头传来急切询问。桑宁这才抬头看了眼四周,“市一院前面十字路口,怎么了?”她声音有些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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